飞机降落在上海浦东机场时,已是深夜。
赵明远站在VIP通道的吸烟区,指尖的烟明明灭灭,映着他冷峻的侧脸。玻璃窗外,上海的灯火璀璨如星河,可他的眼底却一片阴沉。
他掏出手机,拨通了张小军的电话。
"林微判了几年?"他声音很淡,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电话那头的张小军明显顿了一下,随即低声回答:"七年。"
"七年?"赵明远冷笑一声,烟蒂被他狠狠摁灭在金属垃圾桶上,"太久了。"
"明远……不要乱来?"
"我要她死。"他盯着远处闪烁的航站楼灯光,一字一句道。"
赵明远挂断电话,夜风掀起他的西装衣角。他望着手机屏保,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一片狠绝。
颜嫣回到空荡荡的别墅时,夕阳的余晖正斜斜地穿过落地窗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又很快被暮色吞没。
客厅里只有柳嫂拿着鸡毛掸子轻扫古董架上的灰,细碎的尘埃在光柱里浮动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"回来了?"柳嫂回头,看见颜嫣站在玄关,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"嗯。"她轻声应着,目光扫过空寂的楼梯——那里再没有孩子奔跑的脚步声,也没有赵母关心询问的话语。
夜里,颜嫣发起了高烧。
她蜷缩在床上,浑身滚烫,意识却像被潮水冲刷的沙堡,一点点溃散。觉得自己像浮萍,像大海里的一叶孤舟,唇齿间无意识地溢出几个零碎的词,柳嫂俯身去听,却只捕捉到"珠珠"、"爸爸"几个字眼,剩下的化在了滚烫的呼吸里。
"齐先生,"柳嫂握着电话的手在发抖,"您回国了吗?颜嫣烧得厉害......"
一小时后,门铃响起。
齐司礼抱着熟睡的谨文站在门外,肩头还沾着夜露。他快步上楼,看见颜嫣正陷在一堆被褥里,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,粘在皮肤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