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颜嫣不禁心生感慨,这次自己是否又触碰到了齐司礼的底线呢?或许是为了孩子能有一个母亲,齐司礼才会打算经常来看望她吧。
然而,赵明远的行为显然也对齐司礼造成了伤害。或许正是因为如此,齐司礼才会选择和赵明远分手。但颜嫣心里明白,齐司礼并非真的想要离开赵明远,他只是希望赵明远能够自己想清楚,然后再回到他的身边。
只是,如今的赵明远似乎已经迷失了自我,不知道他是否还能找回曾经的理智和情感。
“我知道了。"颜嫣轻声应道,转身出房间回到谨文身边躺下。她合上酸涩的双眼,脑袋依然昏沉沉的,像灌了铅。
齐司礼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,目光在熟睡的母子之间流连。他的指节无意识叩着扶手,节奏缓慢而规律,像是某种无声的计时。
两个小时后,谨文在梦中踢了踢腿,小脚丫正好抵在颜嫣腰间。这个动作惊醒了浅眠的颜嫣,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正对上齐司礼来不及收回的目光。
他立刻站起身,休闲裤上坐着压出的褶皱都没来得及抚平,就快步走向门口。在拧开门把手的瞬间,他听见颜嫣沙哑的嗓音:"司礼..."
但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嫣望着那扇轻轻合上的门,突然笑出了声。
笑声在空荡荡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,惊得谨文在睡梦中皱了皱小鼻子。她伸手轻拍儿子的背,指尖触到的是温暖的、真实的生命,而不是那些早已腐烂的承诺。
"都结束了。"她对着空气说,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。
窗外的月光依然温柔,床头的时钟依然走动,世界没有任何改变——除了她心里某个地方,终于"咔嗒"一声,上了锁。
机场的广播机械地重复着航班信息,颜嫣抱着谨文的手臂微微发抖。小男孩似乎感知到什么,小手紧紧攥住她的衣领,奶声奶气地喊:"妈妈..."
齐司礼站在一步之外,行李箱的拉杆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。他最终上前,近乎强硬地将谨文接过来,孩子温软的小身子离开怀抱的瞬间,颜嫣的眼泪终于决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