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差?” 齐司礼愣住了,仿佛没听清这个词。他设想过赵明远可能在开会,可能在办公室生闷气,甚至可能故意不见他……但唯独没想过,他竟然离开了?在自己心慌意乱、终于忍不住找上门的时候,他竟然不在上海?!
“是的,齐先生。赵总去外地处理紧急公务了。” 前台小姐再次确认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。
一股冰冷的失落感瞬间攫住了齐司礼。他站在人来人往、光可鉴人的集团大堂中央,却感觉像被遗弃在一个巨大的、冰冷的荒野里。精心准备的质问、压抑的思念、甚至是愤怒,全都失去了目标,无处发泄,只留下一个巨大的、空洞的回响在胸腔里震荡。
心里空落落的。
齐司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赵氏大楼的。冬日的冷风刮在脸上,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,因为心里那个巨大的空洞,比外面的寒风更冷。他坐回车里,没有立刻发动引擎,只是茫然地盯着方向盘。
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,却没有任何答案。他渴望的家庭温馨,似乎正以另一种他无法接受的方式,离他越来越远。而他,独自一人,被困在这突如其来的心慌和巨大的空洞里,不知所措。突然理解赵明远当时被他冷处理的时候的感受,有些心疼,又有些不知所措,好像自己搞砸了。
车子像是有自己的意志,漫无目的地开了一阵,等齐司礼回过神来,才发现自己竟停在了颜嫣所住小区的地下车库里。引擎熄灭,车内瞬间被死寂包裹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浓重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。
拖着沉重的脚步,他走到颜嫣家门口,犹豫了一下,才抬手按响了门铃。他甚至不知道颜嫣在不在这。
门很快开了,但站在门后的不是颜嫣,而是柳嫂。柳嫂手里正拿着一叠刚叠好的小衣服,显然在收拾整理。看到门外站着的是齐司礼,她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立刻浮现出关切的神情。
“哎哟,齐先生?” 柳嫂的声音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,目光在他脸上仔细扫过,眉头轻轻蹙起,“您这是……快进来快进来!外头冷。”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齐司礼异常苍白的脸色、眼底的疲惫和那种失魂落魄的气息,这绝不是平时的齐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