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沅突然指着最大那片糖纸:"你们看!"
月光下,纸面上渐渐显出最后一行字:
"新罗婢的耳坠会指路"
惊蛰剑突然在鞘中长鸣,檐角铜铃无风自动。这场以甜味开启的博弈,此刻才真正浮出水面。
苏晚指尖捏着那颗裹金箔的芋圆,在烛光下缓缓转动。金箔薄如蝉翼,映着跳动的火苗,乍一看,倒真像是什么稀罕贡品。
"你确定这玩意儿能吃?"阿沅凑近嗅了嗅,"闻着倒是挺香......"
"外头是岭南崖蜜,里头是巴豆粉加黄连。"苏晚笑眯眯地戳破金箔,琥珀色的蜜浆裹着深褐色粉末缓缓渗出,"安倍晴明不是号称'舌辨百毒'吗?让他尝尝什么叫'甜到忧伤'。"
崔衍抱臂站在一旁,嘴角抽了抽:"你就不怕他恼羞成怒,直接掀了忘忧居?"
孙思邈慢悠悠地研磨药杵:"无妨,老道备了止泻茶。"
藤原广嗣捧着漆碗在坊墙间狂奔,碗中糖水晃得厉害,却一滴未洒。他喉咙发紧——方才那道顺着影子劈来的雷咒,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。
拐进延康坊暗巷时,他突然刹住脚步。
月光下,安倍晴明倚着柳树,十二单衣的袖口垂落几寸符纸。折扇"唰"地展开,露出扇面新绘的饿鬼图:"东西呢?"
浪人跪地举碗,喉头滚动:"他们、他们给了......"
茶寮内,晴明用银针试过糖水,又捻起金箔芋圆对着灯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