蓬莱殿内,武惠妃将茶盏砸在儿子脚边。她虽已三十有五,眉目间仍存着倾国之姿,只是眼角细纹被铅粉盖得发青。
“那丫头眼带桃花,骨相含煞,分明是祸水之相!”她甩出一卷竹简,“太史局夜观天象,昨夜婺女星犯紫微——你此时纳她,是想害死本宫吗?!”
李瑁却痴笑着拾起竹简,指腹摩挲着“杨”字:“母妃,她流泪时……眼角会结蓝晶。”
武惠妃瞳孔骤缩。
“来人。” 她突然放柔声音,**“去库房取那盒‘珍珠粉’来,给新王妃做贺礼。”
那是掺了疯药的珍珠粉,长期使用会让人癫狂至死。。。。
寿王大婚当日,长安万人空巷。
杨玥戴着九凤衔珠冠,嫁衣上的金线鸾鸟在阳光下振翅欲飞。当她踩着红毡迈出杨府时,街边百姓的惊呼声如浪涌——石榴裙摆迤逦三丈。当她踩着金丝毯走向喜轿时,围观人群突然寂静——
她的肌肤在胭脂映衬下竟泛出珍珠光泽,眉心一点朱砂花钿如血滴凝露。最惊人的是那双杏眼,含情时似春水融冰,垂眸时又如寒潭锁月,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似工笔画就。
李瑁伸手扶她上轿时,指尖不受控地发抖。他痴望着盖头下若隐若现的唇珠,喉结滚动:“王妃今日……美得像要羽化登仙。”
杨玥却在盖头下攥紧了半截玉笛。
“这不是人……”西市胡商喃喃道,“是敦煌壁画里的飞天活了!”
喜轿行至朱雀大街时,异变陡生!
一支弩箭破空而来,直取杨玥心口。电光石火间,李瑁竟扑上去用肩膀挡箭,鲜血溅上她雪白的颈子。
“别怕。” 他痴迷地舔去她锁骨上的血珠,“你的血……是甜的。”箭矢来自武惠妃的死士,当做警告。
是夜,喜烛高烧的新房内,李瑁挥退所有仆从。杨玥却在盖头下攥紧了半截玉笛。她能感觉到——心口的泪符正在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