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元二十四年冬，兴庆宫密室

兴庆宫地下密室的墙壁上嵌着夜明珠，冷白的光映在玄墨玉砖上，泛出幽暗的色泽。室内无窗，唯有青铜兽首灯台燃着鲛油，火苗青绿如鬼火，将父子二人的影子投在墙上，扭曲如两头对峙的恶兽。

玄宗坐在紫檀龙纹案后，指尖轻轻敲击着一只鎏金匣子。匣中盛着半枚蓝泪晶——昨夜梨园夜宴，杨玥唱《霓裳羽衣曲》至动情处，一滴泪坠在青玉砖上，竟凝成晶石，被他命高力士暗中刮取。

“知道这是什么吗？”玄宗的声音低沉缓慢，像是毒蛇游过枯叶。

李瑁跪在案前，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。他衣衫凌乱，眼下乌青，脖颈上还残留着昨夜癫狂时自己抓出的血痕。听到问话，他缓缓抬头，瞳孔因长期吞食泪晶而泛着不正常的幽蓝。

“儿臣……不知。”他嗓音嘶哑，唇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。

玄宗猛地将匣子砸在他面前！

“啪——！”

蓝泪晶滚落，在地砖上划出一道莹亮的痕。李瑁的视线立刻被吸引，喉结滚动，手指无意识地向前探去——

“这是妖物！”玄宗暴喝，一脚踩住泪晶，碾得粉碎。

蓝光迸溅的刹那，李瑁如遭雷击，浑身痉挛着伏倒在地，口中溢出白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