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爱卿尝尝。"玄宗的声音突然插进来,"岭南新贡的荔枝,爱妃亲手剥的。"
李林甫的指尖微微发抖。他太清楚那蓝线是什么了——安禄山在范阳炼制的"傀儡丝",入体即会侵蚀神智。
"臣……谢恩。"
他颤抖着捧起荔枝,却在即将入口的刹那,听见杨玉环轻笑一声:
"陛下,李相年纪大了,吃不得生冷。"
她葱白的指尖轻轻一勾,那颗荔枝便滚落在地。李林甫眼睁睁看着它裂开,里面的蓝线"嗤"地一声化作青烟。
玄宗哈哈大笑,:“贵妃不过施展些小把戏罢了,哄着朕乐一乐,爱卿当不得真!”而李林甫瘫坐在地,官袍后背已完全湿透。
玄宗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,最后停在杨玉环身上:"爱妃以为如何?可愿认下这门干亲?"
杨玉环缓步走向龙榻,雪白的足踝在金丝毯上留下浅浅的印痕。她俯身贴近玄宗耳畔,长发垂落,掩住了唇角的冷笑:"陛下,安禄山手握重兵,若认了这门亲......"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个字几乎化作气息,只有玄宗能听见。
李林甫的背脊绷紧,冷汗浸透了里衣。他不知道贵妃说了什么,却看见玄宗的瞳孔骤然收缩,手指猛地攥紧了龙袍。
"准了。"帝王的声音沙哑,"三日后,在沉香亭设洗儿宴。"
离开兴庆宫时,雪下得更大了。 他终于明白,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,而这盘棋,早已超出了他的掌控。
远处,兴庆宫的灯火在雪夜中明明灭灭,如同一场即将熄灭的幻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