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苏晚换上夜行衣,跟踪买解药的人到了平康坊。
此时三更的梆子声刚过,平康坊的朱漆大门在月色下泛着血光。
苏晚贴着坊墙阴影疾行,夜行衣被露水打湿,紧贴在背上。崔衍的体温从身后传来,他呼吸压得极轻,手指却牢牢扣着她的腕子——方才那支淬毒弩箭的破空声,此刻还在她耳中嗡鸣。
"右相府的人。"崔衍的唇几乎贴在她耳廓上,"但箭上的毒......"
"漠北狼毒。"苏晚盯着门缝里透出的灯光,"安禄山的心腹才用这个。"
朱漆大门突然"吱呀"一声开启,一个驼背老者提着灯笼迈出门槛。昏黄的光照亮他腰间玉牌——右相府三品管家的标识。更骇人的是,他腋下夹着的卷轴露出一角,赫然是《推背图》的赭黄绢面!
苏晚足尖一点,狸猫般翻上屋檐。
透过气窗,她看见管家正将一包东西递给阴影里的人。那人伸手接过的刹那,袖口滑落,露出手腕上熟悉的蓝纹——和终南山狼傀如出一辙!
"面方验过了?"阴影里的人声音嘶哑。
管家谄笑着点头:"毒性猛烈,确实是孙思邈的手笔。只是......"
"只是什么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