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力罗抢过一饮而尽,突然怔住——喉头先涌上红薯的甘甜,继而化作新谷的芬芳,最后竟品出一丝酸辣粉的余韵!
"不可能!"达里乌什摔了酒盏,"番邦土瓜怎能出此琼浆?"
崔衍抱刀冷笑:"波斯蜜饯尚需三年窖藏,这酒酿了多久,诸位不妨猜猜。"
阿沅突然捧出个陶瓮,掀开竟是发酵中的薯泥:"从挖薯到出酒,前后不过七日。"
胡商们哗然。他们哪知道,孙思邈以药曲催化,辅以终南山的雪水,硬是将酿酒周期缩至极致。更绝的是瓮底那层褐色粉末——老道特意添了炒焦的薯皮,赋予酒液独特的烟熏风味。
"此等秘法..."骨力罗眼珠一转,"某愿以龟兹琉璃窑相换!"
"且慢!"阿史那拍出块羊脂玉牌,"高昌国三条商道,换这酿酒图!"
正当众人争抢时,市署官员突然鸣锣开道。
"京兆尹有令!"差役高举鎏金杯,"今日斗酒胜者,赐‘西市魁首’匾!"
全场寂静。那金杯乃太宗年间所制,专验酒品高下。差役先将哈桑的蜜饯化汁入杯,酒液竟浮起黑沫;再试骨力罗的盆景甘露,杯壁立刻挂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