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思邈的藤杖轻点地面,四道银光从杖底窜入土中——那是老道用金针布下的防腐阵。千年之后,当考古学家发现这个陶坛时,会震惊于其中完好如新的桃木刀、散发异香的种子,以及那只在月光下依然发光的猫。
后半夜,苏晚被窸窣声惊醒。
月光透过窗纸,在榻前投下斑驳光影。她轻手轻脚来到后院,发现崔衍独自坐在藤架下。
青年将军手中捧着个粗陶碗,碗里飘着几片青柠。听见脚步声,他头也不回:"睡不着?"
"梦到...以前的事。"苏晚在他身旁坐下,发现地上还摆着个酒壶——正是那坛红薯酿的烈酒。
崔衍斟了半碗推给她。酒液入喉,灼热中带着奇异的果香,像是把春夏秋冬都揉碎了融在里头。
"像不像..."他忽然指向藤架,"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?"
苏晚抬头。月光透过藤蔓,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恍若终南山那夜的雪地血迹。
第一缕阳光爬上墙头时,四人已收拾好行装。
阿沅挎着采药的竹篮——今日要去骊山收集新生的冰辣椒;崔衍检查着马鞍,准备护送胡商队去西域;孙思邈的药筐里,装着要带给太医署的酸菜样本。
苏晚站在店门口,"忘忧居"的招牌被晨雾打湿,显得格外清新。她摸出那颗完全透明的泪晶,轻轻嵌在门楣凹槽处。
"走了。"崔衍牵马路过,顺手往她怀里塞了个油纸包。
展开是块热腾腾的胡麻饼,夹着片金黄的酸菜。苏晚咬了一口,突然笑了。以后早餐是不是可以卖酸菜肉饼。。。。
东市开市的鼓声传来,长安城又开始了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