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子时的更声刚过第一响,苏晚就被床榻的震颤惊醒。
青瓷茶盏在案几上"咯咯"跳动,水面映着摇晃的烛光。她赤足踩上地面,足底传来诡异的脉动——不是地震那种无序的摇晃,而是某种规律的、如同巨兽呼吸般的震颤。
"西南方向!"
崔衍的声音穿透雨幕。苏晚推开窗,看见年轻校尉已立在院中。他未着铠甲,只披了件墨色单衣,横刀映着惨白的月光。更诡异的是,刀身竟在鞘中自鸣,发出龙吟般的嗡响。
四人提着鲛纱风灯奔向西市时,长安城正在苏醒。
犬吠声此起彼伏,几户人家的窗棂间亮起灯火。阿沅突然一个踉跄——她踩到的青石板突然龟裂,缝隙中渗出幽蓝雾气。
"小心!"孙思邈的藤杖横拦,杖头玉铃无风自响。那些蓝雾触到铃声,竟如活物般退缩回地缝。
越靠近将作监旧址,异象越甚:
- 百年老槐的根系破土而出,树皮上结满冰辣椒般的红瘤
- 某家酒肆的酸菜坛集体爆裂,腌汁在街面汇成金色溪流
- 最骇人的是空气中弥漫的铜锈味,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了把碎铁屑
将作监废墟上,原本的天工院已塌陷成巨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