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市的更鼓敲过三响,新立的汉白玉牌坊在月色下泛着柔光。"御赐辣味"四个鎏金大字在灯笼映照下流淌着蜜糖般的光泽,引得夜巡的武侯频频驻足。
崔衍抱着御赐的金柄庖刀靠在牌坊底座上,指尖摩挲着刀鞘上繁复的缠枝纹。这把本该供在祠堂的宝贝,此刻刀尖还沾着半片辣椒籽——方才他偷偷试了试,竟能一刀劈开十层蒸布。
"暴殄天物。"苏晚蹲在石阶上记账本,炭笔在"赏金百两"旁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兔子头。
"比不得苏掌柜。"崔衍突然用刀鞘挑起她下巴,"连圣人都敢辣哭。"
月光漏过牌坊雕花,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细碎光影。苏晚突然发现,这个曾经在战场上杀伐果决的男人,眼角竟有了笑纹。
崔衍摩挲着御赐金刀,忽然道:"今日太险了。若陛下问起米粉制法......"
"就说传自岭南。"苏晚把玩着赏金,"反正孙道长早把石磨配方'不小心'卖给了三十多个胡商。"
后院传来老道的怒吼:"谁又把酸笋坛子和老夫的还魂丹放一起了?!"
后院的争吵声穿透夜色。
"老夫的九转还魂丹!"孙思邈举着个散发诡异气味的瓷瓶追打阿沅,"你竟敢拿腌酸笋的瓮来装药?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