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吐出的赫然是半块霉变合卺糕,上面还粘着片褪色红纸,依稀可见"百年"二字。孙思邈的桃木剑突然燃起青焰——这是狐族最恶毒的"百年咒",需用活人心头血解。
阿沅却盯着糕点上的牙印:"咦?这齿痕......"
她突然翻出药箱里的齿模,与节度使夫人上月咬牙印治头风的蜡模一对比,严丝合缝。
五更梆子响时,忘忧居的门槛下渗出黑血。
苏晚掀开青石板,底下埋着顶巴掌大的破旧喜轿,轿帘上绣的鸾凤眼睛竟是活物般转动的黑珍珠。崔衍的陌刀刚触及轿顶,珍珠突然爆裂,飞出成群萤火虫组成的字:
"新妇回门,百鬼开宴"
晨光穿透雨云时,众人发现昨夜狐狸们啃剩的腊肉骨头上,密密麻麻刻满了长安官员的名字。最细的那根肋骨上,深深刻着当朝宰相李德裕的乳名!
五更天时,忘忧居的厨房已飘起炊烟。
苏晚将惊蛰剑用新采的艾草裹了三层,剑穗上还串着阿沅给的雄黄香囊。"青丘多瘴气,这个能辟邪。"小姑娘边说边往崔衍的行囊里塞进一包朱砂馅包子,"饿了就吃,千万别客气!"
崔衍掂了掂沉甸甸的指南针——这军中旧物此刻指针乱转,最终竟直直指向灶上那锅菌子汤。"怪事......"他嘀咕着,却见银狐不知何时蹲在窗台,正偷舔汤勺上的油花。
辰时出发,领头的狐狸叼着半截腊肉跑在最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