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狐断尾处滴落的"血珠"在青石板上滚动,每一滴都映着不同的画面。
第一滴血在长安御史府绽开。
夜半的书房里,现任宰相李德裕正对镜更衣。铜镜映出的却不是他的脸,而是只白毛狐狸!那畜生用爪子从自己胸腔掏出血淋淋的心脏,塞进宰相敞开的官服里。更骇人的是,书架上摆着七个琉璃罐,每个都泡着颗跳动的人心。
"这就是你守护的朝堂!"银狐厉笑,断尾又甩出第三滴血。
第二滴血珠炸开的画面,让苏晚的剑险些脱手。
熊熊烈火中,忘忧居的招牌"哐当"坠落。阿沅倒在血泊里,手中还攥着半朵雪耳;崔衍的陌刀断成两截,刀身上满是狐牙咬痕;而孙思邈......
老道跪在火场中央,头顶道冠碎裂,露出完全狐化的双耳。
第三滴坠地,化作一场血色婚礼——
凤冠霞帔的新娘掀开盖头,露出的却是孙思邈师弟何清远的脸!他胸口插着桃木剑,剑柄握在当年还是壮年的孙思邈手中。喜堂红烛映照下,何清远唇角溢血,却笑着捏碎怀中玉佩:"师兄...你杀错了......"
"不可能!"
雪耳的金光映照下,孙思邈眉心的"赦"字渐渐淡去。
老道的白发无风自动,一段被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三十年前那个雨夜,龙虎山最年轻的师弟何清远跪在祖师像前,手里捧着件雪白的狐裘。
"师兄,我必须去。"
记忆里的何清远扯开道袍,心口处赫然纹着狐族契约咒。孙思邈的桃木剑当时就抵在他咽喉:"你竟用禁术'移魂化形',真当自己九条命?"
幻象一转,是长安西市张灯结彩的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