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表她在供销社柜台见过标价:128元,相当于她四个月工资。
“妹妹你现在阔气了。”苏安安指甲掐进掌心,“就是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什么?”苏窈忽然上前一步,两人鼻尖几乎相碰,“不知道你当初背着我偷偷和赵明诚搞在一起?”
她声音很轻,却像刀子般锋利。
苏安安踉跄着后退,撞翻了条案上的麦乳精。玻璃瓶碎裂的声音惊醒了苏母,她慌忙去捡,却被陆砚京拦住:“妈当心扎手。”
这一声“妈”叫得苏母眼眶发热,转头就冲苏安安吼:“你看看你妹妹多懂事!再看看你!”
“我怎么了?”苏安安歇斯底里地抓起录取通知书就要撕,陆砚京一个箭步上前,轻松夺回。
军官常年握枪的手纹丝不动,苏安安却因惯性跌坐在地。
苏窈蹲下身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你以为拦得住我?”
她指尖掠过苏安安的刘海,动作温柔得像在拂去灰尘,“就像七岁那年,你把我推下河却淹不死我一样。”
苏安安瞳孔骤缩。这是她们之间最肮脏的秘密。
“明天我就要回BJ了。”苏窈站起身,声音恢复清亮,“爸,妈,这些糕点留着吃。”
她将一叠粮票塞进苏母手里,“天凉了,记得添件新棉袄。”
陆砚京默默取出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:“这是窈窈的奖学金,给二老补贴家用。”
苏父颤抖着手去摸信封,厚度让他倒吸凉气。苏安安趴在地上,看见父亲混浊的眼里泛起泪光,那是她从未得到过的眼神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苏窈挽住丈夫的手臂,临走时回头笑了笑,“对了苏安安,你有功夫还是多想想赵明诚的事情吧。”
院门关上的瞬间,屋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嚎。
苏窈脚步顿了顿,夜风送来陆砚京低沉的询问:“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苏窈望向满天星斗,“她已经受到最痛的惩罚了,活着看我一帆风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