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这鬼地方谁点灯笼?

北疆大营的夜风裹着沙砾,抽得牛皮帐噗噗作响。沈轻眉盘膝坐在毡毯上,蒙眼的白绫在昏暗羊油灯下泛着冷光。她面前摊着那张看似空白的桑皮纸条。纸条边缘还沾着一点干涸的泥星。

她伸出右手。指尖修长,带着薄茧。指腹极其缓慢、轻柔地拂过纸条表面。如同盲人阅读凸起的文字。指尖的触感敏锐地捕捉着纸面那些细微的、几乎无法用肉眼分辨的凹痕轨迹。

凹痕的深浅。

划痕的长短。

停顿的间隙。

指尖在纸面游走,如同抚过无形的琴弦。每一次细微的触感变化,都在她脑海中迅速勾勒、重组。白绫下的眉尖几不可查地蹙起,又缓缓舒展。许久。她收回手指。左手探向身旁一个同样质地的黄铜扁匣——正是陈默命人快马加鞭送来的“千机匣”。

她拇指按住匣盖边缘的铜钮。指尖感受着铜钮细微的凸起纹路。开始旋转。

“咔哒……咔哒……”

齿轮在铜匣内极其轻微地咬合转动。

匣盖内侧,那根细如发丝的铜探针随之移动。

沈轻眉的右手食指再次探出。这一次,指腹没有触碰纸条,而是悬停在铜匣内侧那密密麻麻的阴刻小字上方!随着齿轮转动,铜针移动,她的指尖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,精准地悬停在不同的字位上空!指腹虚虚点着那些冰冷的阴刻凹点!

铜针移动。

指尖悬停。

铜针停驻。

小主,

指尖轻点。

每一次指尖的悬停与轻点,都对应着纸条凹痕传递的一个“字位”。

时间在齿轮低微的咬合声中流逝。帐外风声呜咽。终于。

沈轻眉悬停的指尖,在铜匣内侧“戌”字上方的凹点处,极其轻微地顿住。

紧接着。

点向“时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