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想用此阵困住为妻?

笔画粗劣得像是虫爬,用环扣扭曲弯成。末笔那“E”字还少了个胳膊,用半截铁丝环硬绷绷扭上去凑合。

陈默下巴都快砸脚面了。这女人……昨儿烛阵不过瘾,改连环阵了?!

“赵大锤!赵大锤!把火盆给老子搬来!”他撸起袖子蹲地上,捏着个玉环开始拆。解到月上树梢,才抠开两个死疙瘩。他急得直揪头发,汗都下来了。

“哎呀!”旁边伺候茶水的小禾失手打翻盐罐。胖丫头哆哆嗦嗦收拾盐粒,眼角余光却死命瞟向窗外暖阁紧闭的雕花木门。门缝里似乎传出几声极轻的、指腹弹拨铜环的磕碰脆响。

一直折腾到三更天,满地铜铁环快被陈默捏变形了。他饿得前胸贴后背,晃晃悠悠摸去灶房。灶台上盖着个大蒸笼,揭盖一看——一屉蒸塌了的糯米糕,白团团堆成小山。旁边小碗里装着红豆沙馅和切碎的梅子干。

陈默眼珠子一转,捏了块滚烫的糯米糕摊在手心,手指头蘸了红豆沙,又拈几粒梅干丁,小心翼翼地往雪白的糕面上按。他撅着腚,凑近了,屏着呼吸在糕上戳戳点点,专注得像是雕玉,拼出个东倒西歪的……

“I?U”

红得发紫的豆沙心形,黏在惨白发胀的“U”字上。

“噗嗤!”窗根底下没憋住一声闷笑。胖丫头小禾捂着嘴,手里捏着半个啃剩的豆沙包,肩膀直抽抽。见陈默黑脸瞪过来,她赶紧缩脖子,豆沙糊了一嘴,含含糊糊憋出句话:

“侯爷……夫人……夫人晌午吩咐的……说侯爷饿了定会……弄这个……”

她咽了口唾沫,眼珠子亮得瘆人。

“还……还叫啥来着……”

胖丫头皱着脸想了半晌,猛地一拍油渍麻花的前襟!

“哦对!夫人说……这个糯米糕……叫‘狗……狗粮’!”

侯府后院温泉池子浮着几片泡烂的芭蕉叶,硫磺味儿混着水汽糊在窗纸上。陈默瘫在竹摇椅里,肋下旧疤被春凳的硬棱硌得发痒。他跷着脚,脚趾头勾着只半旧的皂靴晃荡,手里捏管秃毛狼毫,对着摊在膝头的桑皮纸发愣。纸角被汗手攥得发软。

“写点啥呢……”他嘴里叼着根草茎,含糊嘟囔。笔尖在砚台里蘸了又蘸,墨汁快滴成冰溜子了。窗外赵大锤抡斧头劈柴的闷响震得窗纸嗡嗡,他肋下也跟着一跳一跳地抽。

笔尖猛地戳下去!

墨团在纸上洇开个黑疙瘩。

他手腕一抖,笔走龙蛇!

“东海之外三万里!有仙山名蓬莱!岛民不食五谷!专嚼玉面!”

笔锋一转,字迹潦草如鬼画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