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岔了,”他抠了抠肋下微痒的疤印,声音闷得像塘底吐的泡,“那天……就摔了盒胖头鱼印。”
沈轻眉青瓷勺在碗沿刮了下,舀起片透亮的桃肉,冰凉的勺尖碰了碰他汗津津的下唇。
他没动,半眯着眼任那点冰凉抵着。
“夫君摔的那枚……今晨孩子翻出来,栓了红绳,吊在狗窝当门铃撞。”
勺尖又往前抵了半分,沾着点凉凉的甜。陈默喉结滚了下,慢半拍张口叼了,桃汁冰得牙根一酸。
“当啷!当啷!”她补了两字,尾音清冷,“胖头鱼……嗓门比茶博士响亮。”
塘水浮叶下,不知哪个娃子丢了块石子,噗通一声,圆荷晃碎了几片。
凉桃肉化了甜水滑进喉咙。陈默抓过梅子汤,灌了一大口。
酸凉直冲颅顶,激得人一个哆嗦,舒泰到脚趾头都卷起来。
他瘫回椅背,摇椅又吱呀呀哼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