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爷?!出来!我知道你在!别躲了!”陈默压低声音,对着豁口碗疯狂呓语,口水几乎喷在碗壁上。
没反应。
“空间?!给我开!”
他又猛地抓起地上那块沾染着他血迹污泥的臭银角子,像扔骰子一样狠狠砸在土墙上!
“开啊!储物空间!打开!”
银子在冻硬的泥墙皮上撞出一个小坑,带着污血和臭泥,当啷一声掉回泥里。
依旧如故。
最后一线希望彻底熄灭。心头那把名为“穿越者特权”的虚幻火炬,被现实冰冷的狂风彻底吹灭!只剩下惨白的灰烬,和一片无边无际、冰封的绝望死地。
身体里那点支撑着跳跃、掀桌、撞缸的疯狂力气,瞬间被抽空。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,像截被砍倒的朽木,重重跌坐回冰冷肮脏的泥地上,溅起一小圈泥浆,弄湿了本就冰冷的裤裆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他瘫坐在冰冷湿滑的泥浆里,身体彻底失去了支撑。灰尘、草屑、泥浆糊了满身。手无力地垂着,掌心那摊带着血污和污泥的脏污银角子,滚落出来,静静躺在冰冷的泥地上。虎口裂开的口子被污泥裹着,传来迟滞的、麻木的痛感。
草棚那边隐约传来陈忠压抑的、绝望的呜咽。
冰冷的绝望如同寒夜最深处最冰冷的海水,彻底浸透了他每一寸骨骼,每一丝血肉。灵魂都在那冰冷中簌簌发抖。巨大的疲惫感和一种被世界彻底遗弃、捉弄的荒诞感,如同万钧巨石,压得他几乎窒息。
他慢慢伸出手,颤抖的手指不是去捡那块臭泥里的银子,而是猛地捂住了自己沾满灰泥和泪痕(不知何时渗出的)的脸颊!
冰凉的掌心紧贴着同样冰凉、肮脏的皮肤。指缝里渗不进一丝光。嘴唇在掌下翕动着,带着一种被现实彻底碾碎、揉成粉末的虚弱和悲愤。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挤出来,带着鼻塞的嗡嗡声和无可救药的、绝望的自嘲:
“操……玩儿我呢……”
“老子加班加到猝死……”
“就穿这破地方……连个新手礼包都克扣……”
“不讲武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