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——给——我——听——着——!!!”
这一嗓子,如同平地惊雷,瞬间压过了巷口的尖叫、轿夫的慌乱和街上的嘈杂!整条西街似乎都静了一瞬,无数道目光惊愕地投向这条窄巷。
陈默沾着泥灰和鸡屎的手指,笔直地指向天空,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狠厉,在寒风中炸响:
“三日后!巳时!老子在这破院门口!摆下擂台!”
“题目!你们出!”
“诗词歌赋!咏猫咏狗!咏扫帚!咏你祖宗十八代!”
“老子现场作!现场写!”
“接不住——”
他猛地收回手指,狠狠戳在自己胸口,破袄被戳得凹陷下去:
“我陈默!把陈字倒过来写!爬出清河县!永世不踏足文坛!”
吼声在寒风里回荡,带着血腥气,震得巷壁上的浮土簌簌落下。
巷口,柳如霜的干呕声戛然而止。她猛地抬起头,厚粉下的脸惨白如鬼,猩红的嘴唇哆嗦着,怨毒的眼睛死死瞪着陈默那在寒风中挺得笔直、却沾满污秽的背影,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长街另一头,一辆青帷油壁马车正缓缓驶过。车帘被一只纤白素手轻轻掀起一角。帘后,沈轻眉秀眉微蹙,清冷的眸光穿过喧闹的街市和弥漫的恶臭,落在巷中那个衣衫褴褛、却爆发出惊天气势的身影上。她涂着淡色口脂的唇瓣无声地动了动,吐出几个几乎被寒风卷走的字:
“狂生……还是……真有倚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