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油泼进冷灰!腾起一大股呛人的白烟!灰堆瞬间塌下去一大块,滚烫的油膏裹着草灰,滋滋作响,迅速凝结成一大坨粘稠、黄腻、夹杂着无数黑色草灰颗粒的怪东西!像一滩被踩烂的、裹满泥浆的癞蛤蟆背!
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混合着油脂腥臊和草木灰土腥的怪味猛地炸开!比单纯的猪油臭更难闻十倍!陈默被呛得连退两步,捂着鼻子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看着那滩冒着热气、还在微微蠕动的黄黑色怪膏,恶心得直想吐。这玩意儿别说喂狗,狗闻了都得绕道走。
他骂了句脏话,抬脚就想把这恶心玩意儿踹到墙角去。
“哥!哥!水!冻死了!”刘二狗揉着惺忪的醉眼,打着哈欠从柴草堆里钻出来,脸上还沾着草屑和昨夜的泥灰。他迷迷瞪瞪走到水缸边,拿起破瓢舀了半瓢冰水,正要洗手,一眼瞥见灶台边那滩热气腾腾、颜色诡异的黄黑膏体。
“这啥玩意儿?新熬的猪食?”他嘟囔着,顺手就把刚扒拉过银钱、沾满泥灰油污的爪子,往那滩还温热的怪膏里一插!胡乱搅了两下,再抽出来时,满手都是粘稠的黄黑色膏泥,糊得指缝都看不见了。
“操!黏糊死了!”刘二狗嫌弃地甩着手,想把那恶心的膏泥甩掉,膏泥却像胶一样粘在皮肤上。他赶紧把爪子塞进破瓢的冰水里,胡乱搅动冲洗。冰水刺骨,他龇牙咧嘴地搓着。
搓着搓着,他动作慢了下来。眼睛越瞪越大,嘴也张开了。
“哥……哥!”他猛地抬起头,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,举起湿淋淋的双手,凑到眼前,翻来覆去地看,“油……油泥!手上的油泥……没了!”
陈默一愣,目光猛地钉在刘二狗那双手上。那双手他太熟悉了,常年跟在自己屁股后头扒拉脏活,指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泥垢油污,指甲盖都是黑的。可此刻,那双沾着水珠的手,虽然被冰水冻得通红,但皮肤上常年累积的、发亮的油污层……竟然真的不见了!指甲缝里顽固的黑泥也淡了许多!露出底下虽然粗糙、却显得干净不少的皮肉!
刘二狗还在不敢置信地翻看着自己的手,又把手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:“怪味还在……可油泥真没了!搓两下就掉了!”
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!像被重锤砸了一下!他一个箭步冲过去,一把抓住刘二狗的手腕,拉到眼前细看。果然!那层仿佛长在皮肤上的油光没了!虽然还残留着膏体的怪味和草木灰的痕迹,但那种油腻腻、脏兮兮的感觉荡然无存!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