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醉倒二狗的“烧刀子”

角门内传来细微的脚步声,停在门后。

门栓滑动的声音响起。厚重的黑漆角门,被缓缓拉开一道仅容一人的缝隙。

门缝后,露出一张清丽绝伦却冷若冰霜的脸。沈轻眉穿着月白色的素锦袄裙,乌发如云,只簪着一支简单的白玉簪。她清澈的目光落在门外这个浑身泥污油渍、散发着浓烈酒气和花草怪味、怀里还死死抱着个破瓦罐的醉汉身上,秀眉几不可察地蹙起。

陈默只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那张清冷的脸模糊又清晰。他咧开嘴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醉笑,把怀里那个破瓦罐往前一递。罐口散发着浓烈刺鼻的混合气味。

“给……给沈姑娘的……”他舌头打结,声音含混嘶哑,带着浓重的酒气,“……香……香水……”

瓦罐粗糙冰冷,沾着泥点和油污。里面浑浊的液体浸泡着蔫败的花草根茎,浮着一层可疑的油花。

沈轻眉的目光从陈默醉醺醺的脸,移到他怀里那个散发着刺鼻怪味的破瓦罐上。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抬起,用一方素白的丝帕掩住了口鼻,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。那眸子里没有厌恶,也没有好奇,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。

她看着陈默,涂着淡色口脂的唇瓣微启,声音清泠,如同碎玉敲冰,清晰地穿透浓烈的酒气:

“此物……”
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浑浊液体表面漂浮的、尚未完全溶解的油花上。

“……可燃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