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周记断我货源路

“烧火。”他声音干涩。

陈忠佝偻着背,枯爪哆嗦着点燃柴火。湿柴混着烂草,浓烟滚滚。火苗舔着冰冷的锅底,锅里的腐油开始软化、融化。一股无法形容的恶臭猛地炸开!比熬烂草皮臭十倍!比死老鼠臭百倍!像无数腐烂的内脏在高温下蒸腾!浓烈的黑烟带着刺鼻的化学气味,熏得人眼睛刺痛,喉咙发紧,肺管子像被砂纸打磨!

“呕——!”刘二狗再也忍不住,连滚爬爬冲到墙角,吐得天昏地暗。

陈忠枯树皮般的脸皱成一团,浑浊的老泪被熏得哗哗直流,佝偻着背剧烈咳嗽,咳得撕心裂肺,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

陈默也被熏得眼前发黑,胃里翻江倒海。他咬着牙,用根长木棍死命搅动锅里粘稠翻滚的黑绿色油膏。油膏在高温下冒起粘稠的气泡,破裂时发出噗噗的怪响,溅起恶心的油星。那股混合着腐尸和化学品的恶臭,如同实质的毒雾,笼罩了整个破院。

搅了不知多久,油膏终于化开,变成一锅翻滚的、粘稠的、如同沥青般的黑绿色液体。他抓起筛好的草木灰,一瓢一瓢往里倒。灰白的粉末落入滚烫的黑油,瞬间被吞噬,只留下更深的污浊和更刺鼻的混合怪味。

他继续搅。手臂酸麻,汗水混着黑灰从额角淌下,在脸上冲出几道泥沟。锅里的混合物越来越粘稠,颜色也从黑绿变成一种更恶心的深褐色,像一锅熬糊了的毒药。

“成了……成了吧哥?”刘二狗吐得虚脱,瘫在墙角,有气无力地问。

陈默没说话。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翻滚的毒油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期待,只有一股死寂的麻木。他停了搅动,任由那锅毒油在余火下慢慢冷却、凝固。

一个时辰后。锅里的东西彻底冷透了。凝结成厚厚一大块,表面坑洼不平,像一块巨大的、风干的牛粪。颜色是深褐发黑,边缘还带着没化开的草木灰颗粒。恶臭依旧浓烈,只是不再那么刺鼻,变成一种沉甸甸的、令人窒息的腐臭。

小主,

陈默用柴刀撬下一小块。入手沉甸甸,油腻冰冷。他走到水缸边,舀起半瓢冰水。把那块黑褐色的“皂”浸入水中,用力搓了几下。

冰水瞬间被染成浑浊的褐色。那块“皂”表面被搓掉一层黑泥,露出底下更深的污浊。他摊开手掌——掌心沾满了黑绿色的油泥,散发着刺鼻的恶臭,洗都洗不掉。而被“洗”过的那块“皂”,除了掉点渣,毫无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