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拓片惊现错别字

年轻匠人咬着牙,加快敲打的频率。“咚咚咚!”木槌敲击声更加密集急促。他揭开草纸——纸面上洇开一片模糊的墨迹,诗句的笔画粘连扭曲,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。纸角还沾着没化开的墨疙瘩。

“废了!”周福啐了一口,声音冰冷,“这张不算!重拓!”

年轻匠人看着那张废纸,嘴唇哆嗦了一下,没吭声,默默扯过一张新的草纸,覆盖上去,再次抡起木槌。

“咚咚咚……”

沉闷的敲击声在狭小污浊的土屋里回荡,如同丧钟。

……

晌午。陈记染坊破院门口,冷风卷着泥腥气。刘二狗抱着个破簸箩,缩在门板下,簸箩里是最后几十张受潮发霉的“墨香轩”次品拓片。纸面泛黄,墨色暗淡,边缘卷曲。他冻得小脸发青,眼巴巴看着行人匆匆走过,没人驻足。

突然,一阵喧哗从街口传来!几个穿着半旧儒衫的书生,簇拥着一个身材高瘦、面皮白净的青年,气势汹汹地朝染坊走来!为首那白面书生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崭新的拓片,纸白墨亮,正是周记“墨香斋”的货色!他脸色涨红,嘴唇哆嗦,眼睛里喷着火!

“陈默!陈默滚出来!”白面书生冲到染坊院门口,声音尖利,带着被羞辱的狂怒,把手里的拓片狠狠摔在刘二狗脚前的泥地里!“下贱胚子!弄虚作假!辱没斯文!你……你睁大狗眼看看!你卖的是什么东西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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泥水溅了刘二狗一脸。他吓得一哆嗦,簸箩差点脱手。他茫然地低头看去。

泥泞中,那张崭新的拓片沾满了泥点。上面印着李白的《静夜思》。字迹工整清晰,用的是上好的熟宣。只是……那最后一句……

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箱。

箱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