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死寂了一瞬。
随即,“轰——!”地一声爆发出震天的哄笑!
“哈哈哈!魁首卡壳啦!”
“忘词儿喽!”
“瞅啥呢魁首!瞅见仙女啦?!”
“接着骂啊!玉帝老儿咋昏聩啦?!”
口哨声、怪叫声、拍大腿声混作一团!闲汉们笑得前仰后合,鼻涕眼泪都冻成了冰碴子!
陈默僵在台上。寒风卷着碎雪扑打在他脸上,刺骨的冰冷。他耳朵里嗡嗡作响,全是台下疯狂的哄笑和起哄。他眼底的血丝更密了,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火烧火燎的窘迫和慌乱!他猛地低下头,枯爪死死攥住冰冷的门板边缘,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里!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!
“哗啦——!!!”
一盆腥臭粘稠、暗红发黑的液体,如同瀑布般从染坊院墙豁口外猛地泼了进来!正正浇在陈默身上!也溅了前排几个闲汉满头满脸!
浓烈刺鼻的腥臊恶臭瞬间炸开!是狗血!混着朱砂和污秽的黑狗血!
“啊——!!”
“血!狗血!”
“晦气!晦气啊!”
被泼中的闲汉发出惊恐的尖叫,连滚爬爬地往后躲!人群瞬间炸开锅!哭爹喊娘,四散奔逃!
陈默被兜头浇了个透心凉!粘稠冰冷的狗血顺着他的头发、脸颊、脖颈往下淌,浸透了破袄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!他僵在原地,如同被冰封的雕像。只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在满脸暗红的血污中,猛地抬起!如同淬了毒的利箭,狠狠钉向院墙豁口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