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胭脂味浓烈得多

她一边说,一边拽着陈默的袖子就往那敞口的米袋边走,身子也若有若无地往陈默身上靠。陈默被她拽得一个趔趄,刚站稳,还没顾上低头闻米,眼角余光就瞥见染坊那扇半开的院门口,静静立着一个清冷的身影。

沈轻眉不知何时来的。她依旧是一身素淡的月白衣裙,手里拿着卷用蓝布包着的书册,大概是新改好的皂方。她就那么站在门口,清晨的阳光斜斜照在她身上,勾勒出清瘦的轮廓。她没进来,也没说话,只是那双清凌凌的眸子,正淡淡地扫过院内,扫过几乎要贴到陈默身上的柳如胭,最后落在陈默那只被柳如胭扯住的袖子上。

陈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下意识就想把手抽回来。可柳如胭攥得紧,还趁机飞快地把一个软乎乎、带着浓郁脂粉香气的东西,塞进了他怀里!

陈默低头一看,是个绣着并蒂莲的粉色香囊,针脚细密,香气扑鼻。

“陈郎,”柳如胭仰着脸,笑得眉眼弯弯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门口的人听见,“这香囊是我新绣的,里头装了安神的干花,你带在身上,夜里睡得安稳些。”

这亲昵的姿态,这暧昧的话语,这塞进怀里的香囊……陈默只觉得头皮一麻,冷汗都快下来了。他猛地抬头看向门口。

沈轻眉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,似乎比刚才更冷了几分。她唇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、极冷的弧度,目光从陈默怀里那个刺眼的香囊上移开,落在他脸上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:

“陈公子身上这胭脂味,倒是比这新米的稻香……浓烈得多。”

这话像根冰针,嗖地扎进陈默耳朵里。他脸皮一热,又臊又急,也顾不上柳如胭了,猛地一把将怀里的香囊掏出来,像拿着个烫手山芋。他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:“沈姑娘!不是你想的那样!你听我狡辩……不是!听我解释!”

他一边喊,一边甩开柳如胭的手,攥着那香囊就朝门口冲了过去!

小主,

柳如胭被他甩得一个踉跄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随即浮上一层委屈和怨怼。她看着陈默头也不回地冲向沈轻眉,狠狠跺了跺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