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喏!给你!”刘二狗把假牙塞回陈忠手里,还不忘吐槽,“我说老陈,你这牙口……飞得还挺有准头!差点就给你镶树上了!”
陈忠捧着失而复得的假牙,看着上面沾着的污渍,又看看那断掉的车轴,再感受着肚子里那越来越清晰的、如同被钥匙尖硌着的刺痛,老泪终于忍不住,吧嗒吧嗒掉了下来。他默默地把假牙揣回怀里,依旧捂着肚子,佝偻着背,走到路边一块石头上坐下,整个人缩成一团,显得更加苍老无助。
陈默看着这一幕,又看看那辆彻底报废的“古董”,再看看自己额头上隐隐作痛的青包,只觉得一股邪火夹杂着荒诞感直冲脑门。他深吸一口气,从散落的包袱里翻出笔墨和一张皱巴巴的纸。也不管姿势别扭,他就蹲在路边,把纸铺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,提笔蘸墨。
他揉着额头的青包,感受着脑子里残留的眩晕感,再看看那辆歪斜的破车和那匹茫然的老马,笔尖落下,带着一股子怨气和自嘲:
“车如癫痫马如癫,
颠得老子魂飞天。
额头撞出寿星包,
满脑诗韵变浆糊。
圣旨催命路催魂,
不如回家卖红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