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,陈默泼完水,自己也吸入了少量残余的迷烟,只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发黑。他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,踉跄着冲到门边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一脚踹在门板上!
“哐当!”
本就破旧的门板应声而开!顶在外面的木棍也被踹飞了。
陈默扶着门框,大口喘着粗气,看着门外地上翻滚的掌柜和两个惊慌失措的伙计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他眼前一黑,再也支撑不住,靠着门框软软地滑坐在地上,失去了意识。
刘二狗也早就撑不住,倒在炕边昏睡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陈默被一阵凉风吹醒。他睁开眼,发现自己还靠在门框上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他甩了甩昏沉的脑袋,挣扎着站起来。
屋外,景象有些诡异。
那个干瘦的掌柜,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了客栈门口那根歪脖子木柱子上。他脸上糊满了鼻涕眼泪和黑灰,眼睛肿得像桃子,嘴角还残留着白沫,正翻着白眼,有气无力地哼哼着,显然是被那碱水蒸汽和迷烟反噬得不轻。
他旁边地上,扔着几根麻绳和破布,还有那根吹迷烟用的竹管。两个伙计早跑得没影了。
客栈的土墙上,不知被谁用烧黑的木炭,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大字:
“下回迷药用纯碱,
化学不及格别开店!”
字迹潦草,透着一股子戏谑和嘲讽。
陈默看着这行字,又看看柱子上那个狼狈不堪的掌柜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这肯定是刘二狗那憨货干的!也只有他能想出这种“留言”方式。
正笑着,刘二狗也揉着脑袋从屋里钻了出来,看到柱子上的掌柜和墙上的字,顿时乐了:“嘿!东家!您瞧!我留的!怎么样?够不够劲儿?”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,随即又想起什么,凑到陈默耳边,压低声音,带着点恶作剧般的坏笑:“我还给这老小子嘴里塞了根咱的验毒银针!当‘补习费’!让他好好补补化学!”
陈默:“……”
他无奈地摇摇头,懒得理会这活宝。他转身回屋,看了看炕上。陈忠还在昏睡,但呼吸平稳了些,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。大概是迷烟也有点麻醉效果,让他腹中的疼痛暂时缓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