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清越,带着无尽的悲慨,瞬间刺破了夜的寂静!
周清源脚步一顿,脸上那丝讥诮凝固了,眼中闪过一丝惊愕。
陈默的声音继续拔高,如同洪钟大吕,字字铿锵:
“冯唐易老,李广难封!”
“屈贾谊于长沙,非无圣主;窜梁鸿于海曲,岂乏明时?”
词句如惊涛拍岸,席卷着千古才俊的悲愤与不平!冯唐垂暮,李广难封,贾谊屈居长沙,梁鸿窜逃海曲……哪一个不是身负大才,却遭逢厄运?哪一个不是壮志难酬,抱憾终身?!
周清源脸上的惊愕变成了震惊!他身为太医院院判,饱读诗书,如何听不出这词句的磅礴气势和深沉的悲悯?这……这绝非寻常诗句!
陈默的声音陡然一转,带着一种穿透千古的洞察和浩渺的时空感:
“天高地迥,觉宇宙之无穷;兴尽悲来,识盈虚之有数!”
“望长安于日下,目吴会于云间!”
“地势极而南溟深,天柱高而北辰远!”
宇宙无穷,盈虚有数!长安日下,吴会云间!南溟深,北辰远!这是何等开阔的胸襟!何等浩渺的意境!周清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起,头皮发麻!这词句……这气魄……简直闻所未闻!
陈默的声音如同登上了绝顶,俯瞰众生,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苍凉和洞悉世事的豁达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