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装糊涂!”赵德海猛地一甩袖子,厉声道,“昨夜子时,秦淮河花魁柳飘絮,被人发现溺毙于护城河中!怀中,揣着你那首《登高》的仿作!墨迹未干!上面还题着你的名号!更有目击者称,前日曾见你与柳飘絮在百花楼争执!如今人死了,诗在你这里!你还有何话说?!”
柳飘絮死了?《登高》仿作?争执?
陈默心头剧震!柳飘絮,正是百花楼那位曾出联“一曲清歌一束绫”的花魁!前日他避风头去百花楼,确实与她有过短暂接触,何来争执?这分明是构陷!
“大人!”陈默沉声道,“草民前日确在百花楼,但与柳姑娘只是寻常交谈,绝无争执!更未赠她什么诗稿!此乃栽赃陷害!”
“陷害?”赵德海嗤笑一声,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叠的宣纸,抖开,“看看!这字迹!这落款!‘风急天高猿啸哀’,‘渚清沙白鸟飞回’……还有这‘陈默’二字!铁证如山!你还敢狡辩?!定是你这狂徒,恃才傲物,求欢不成,恼羞成怒,将人推入河中!来人!给我锁了!带回府衙!”
“是!”几个衙役如狼似虎地扑上来,就要拿人!
“谁敢!”一声清冷的断喝,如同冰珠落玉盘,骤然响起!
众人循声望去。只见院门口,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影。玄青色劲装,乌发高束,面如寒玉,正是沈轻眉!她身后,跟着两个同样穿着普通布衣、却眼神锐利如鹰的精悍汉子。
沈轻眉迈步走进院子,目光如电,扫过赵德海和他手中的“诗稿”,最后落在陈默脸上,微微颔首,随即转向赵德海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赵大人,办案讲究人证物证。仅凭一张不知真伪的诗稿和捕风捉影的‘目击’,就要锁拿士子?顺天府的规矩,何时变得如此儿戏?”
赵德海脸色一变,显然认得沈轻眉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但随即又强自镇定:“沈……沈公子!此案证据确凿!人证物证俱在!本官依法拿人,有何不妥?!”
“证据确凿?”沈轻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那便请赵大人,将这‘确凿’的证据,拿到公堂之上,当众质证如何?也好让天下人看看,顺天府是如何明察秋毫的。”
赵德海被她堵得一窒,脸色青白交加,咬牙道:“好!本官就让你心服口服!陈默!带上你那老仆!一并到顺天府衙听审!若敢畏罪潜逃,罪加一等!”
顺天府衙,三班衙役手持水火棍,分列两旁。堂威森严。赵德海高坐堂上,惊堂木一拍:“带人证物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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