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眼中精光爆射!他猛地抬头,看向赵德海,声音斩钉截铁,如同惊雷炸响:
“大人!此诗绝非草民所书!凶手——是个左撇子!”
“什么?!”
“左撇子?!”
堂上堂下,一片哗然!
赵德海脸色骤变,惊堂木重重一拍:“胡言乱语!一派胡言!你如何得知?!”
陈默不慌不忙,指着诗稿上那个“猿”字,朗声道:“大人请看此‘猿’字!尤其这‘袁’部的一竖钩!起笔犹豫,收笔拖沓,力道虚浮!这绝非右手书写习惯!右手书写竖画,力道由肩至腕,贯注笔尖,应是沉稳流畅!而此字,竖画起笔处有顿挫迟疑,显是手腕发力不畅所致!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如刀,扫过堂上众人,最后落在那滴墨点上:“更关键的是此处!大人请看这滴墨痕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。
“墨汁滴落,本应垂直向下,形成圆点。”陈默的声音清晰有力,“但此墨点,却带有一个向左下方延伸的细小拖尾!这只有一种可能——书写者当时正用左手执笔!墨汁从笔尖滴落时,书写者左手正自右向左移动,因此墨点被笔锋带出了一道向左的痕迹!此乃左手书写者难以避免的习惯!”
堂内瞬间死寂!落针可闻!
赵德海脸色煞白,张着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陈默的声音如同洪钟,继续回荡:“草民自幼习字,右手执笔,落墨痕迹,无论大小,皆是垂直向下,或略带右下方拖尾!此乃右手书写之铁证!大人若不信,可当场取纸笔,令堂上所有惯用右手者书写此‘猿’字,再看其墨滴痕迹!一试便知!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赵德海额角渗出冷汗,强自争辩,“这……这不过是你的臆测!一滴墨点,岂能作准?!”
“臆测?”陈默冷笑一声,目光如电,猛地射向赵德海身后侍立的一个穿着青衣小帽、低眉顺眼、一直试图缩在阴影里的书童——正是宋之问府上那个尖嘴猴腮的长随!“宋书童!你袖口内侧,沾的那点墨渍,也是臆测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