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好了,这才叫剑法。”
她目光扫过陈默手中那根卷了刃、焦黑丑陋的烧火棍,顿了顿,忽然伸出手。
陈默下意识地将棍子递过去。
沈轻眉接过那根沉甸甸、毫不起眼的烧火棍。棍身粗糙,沾着灶灰和刚才格挡留下的刀痕,棍头卷曲崩裂,像条被打断了牙的土狗。
她没说话,只是用指尖在那卷曲的焦黑木茬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仿佛在感受那粗糙的纹理和残留的温度。然后,她手腕一翻,竟将那根烧火棍,如同收起名剑一般,自然而然地插在了自己玄青色劲装的后腰束带里。
棍头粗糙,硌在柔软的衣料上,显得有些突兀和可笑。
但她做来,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。
做完这一切,沈轻眉不再看陈默,走到那瘫软的刺客身边,俯身探了探他的鼻息,随即像拎一只死狗般,单手将其提起,脚尖一点地面,玄青色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青烟,悄无声息地跃过院墙,消失在茫茫月色之中。
院中,只剩下陈默一人,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月光如水,清冷依旧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烧火棍粗糙的触感。又抬头,望向沈轻眉消失的墙头,鼻尖仿佛还萦绕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冷冽的松柏清香。
许久,他才缓缓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后腰——那里空空如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