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生天在上,赐我烈酒与战马!”
“踏破贺兰山缺!饮尽仇雠血!”
诗句狂野、直白、血腥!没有精巧的格律,没有含蓄的意境,只有赤裸裸的杀伐之气和蛮荒的野性!拓跋野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,伴随着他手中弯刀有节奏的敲击和沉重的踏步声,形成一股强大的、令人血脉贲张又心生畏惧的冲击波!他仿佛不是在吟诗,而是在进行一场原始的、充满力量的战舞!每一个字都像重锤,狠狠砸在听众的心上!
一曲终了,拓跋野收刀而立,胸膛剧烈起伏,古铜色的皮肤上汗珠滚落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他环顾四周,看着那些被他的气势震慑得面色发白的中原文人,眼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狂傲!
“好!!”
“拓跋大人威武!!”
“北莽万岁!!”
北莽使团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吼,如同群狼啸聚!其他各国使团也被这原始的力量所震撼,爆发出阵阵惊叹和掌声!大渊这边,许多年轻气盛的勋贵子弟也被激得热血上涌,忍不住跟着叫好,随即又被长辈严厉的目光瞪了回去,讪讪低头。
评判席上,周文宾等大儒脸色难看。此诗……太过凶戾,有伤教化!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力量感和原始的生命力,却又让他们无法轻易否定。最终,几位评判低声商议后,给出了极高的分数!实至名归!
压力,如同无形的山峦,瞬间压向大渊选手席!尤其是陈默!昨日“铁板烧”的余波未平,今日拓跋野又先声夺人,以如此狂放霸道的姿态抢尽风头!所有人都知道,拓跋野这首诗,就是冲着陈默来的!就是要用北莽的野性,压垮大渊的文华!
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陈默身上。有担忧,有期待,有审视,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的等待——看你这次还能拿出什么“铁板烧”来应对?
陈默缓缓站起身。他脸色依旧苍白,眼下的乌青在日光下更加明显。他看起来疲惫不堪,甚至有些摇摇欲坠。拓跋野那狂野的战歌如同实质的冲击波,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,也震得他心头发闷。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压下翻腾的胃液和那股沉甸甸的疲惫感。怀中的虎符冰冷依旧,陈忠那破风箱般的喘息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。
小主,
他一步步走上赛台。脚步有些虚浮,与拓跋野那龙行虎步的威势形成鲜明对比。台下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