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好!
陈默心头警铃大作!是毒!那盏茶!
他猛地睁开眼,视野却一片模糊,人影憧憧,如同隔着一层晃动的水幕。他试图站直身体,双腿却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绵软!眩晕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识,耳边嗡嗡作响,几乎听不清周围的任何声音!
“东家?您……您怎么了?”一个熟悉而带着惊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是刘二狗!他不知何时挤到了回廊这边,正一脸担忧地看着陈默。
陈默张了张嘴,想说话,喉咙却如同被扼住,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他抬起颤抖的右手,指向那个小吏消失的方向,指尖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。
刘二狗顺着他的手指望去,只看到攒动的人头,哪里还有那小吏的影子?但他看到陈默惨白的脸色、额角豆大的冷汗和那不受控制颤抖的手,瞬间明白了什么!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!有人下毒!要害东家!
“东家!您……您脸色好差!是不是累着了?快!快坐下歇歇!”刘二狗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夸张的惊慌,瞬间吸引了附近不少人的目光。他不由分说地搀住陈默摇摇欲坠的身体,半扶半拽地将他往漱玉轩里带。
陈默被他搀着,脚步踉跄,眼前阵阵发黑,全靠一股意志力强撑着才没有倒下。他知道,下一场比试“赋文”即将开始,主题是“论运河”。他必须尽快恢复!否则,别说取胜,恐怕连笔都拿不稳!
刘二狗将陈默扶到轩内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,焦急地搓着手,看着陈默越来越差的脸色和抖得愈发厉害的手,心急如焚!怎么办?怎么办?找大夫?来不及了!而且动静太大,万一打草惊蛇……
就在这时,他瞥见旁边书案上铺开的、为赋文比试准备的空白宣纸和笔墨。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!
“东家!您……您先定定神!喝口水!”刘二狗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水塞到陈默手里,随即猛地转身,扑到旁边那张书案前,一把抓起陈默惯用的那支紫毫笔!
“哎呀!”刘二狗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叫,仿佛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整个人猛地向前一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