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毒酒与解药

陈默背靠着冰冷的假山石,大口喘息,冷汗浸透了衣衫。他抬起依旧微微颤抖的右手,看着指尖,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和后怕。柳如霜!赵谦!南楚!

“赋文……快开始了。”沈轻眉的声音依旧清冷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。

陈默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依旧残留的眩晕感。他看向沈轻眉,声音嘶哑:“多谢。”

沈轻眉没说话,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,玄青色的身影一闪,已消失在假山之后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陈默扶着假山,缓缓站直身体。他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僵硬的手指,感受着体内那股强行支撑着他的药力。他整理了一下被冷汗浸透的衣袍,抹去额角的汗水,眼神重新变得沉凝,只是深处,多了一丝冰冷的杀意。

他迈开脚步,虽然还有些虚浮,却坚定地朝着赛台方向走去。风暴之中,暗箭已至。他不能倒下。

漱玉轩的混乱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涟漪尚未散尽,“赋文”比试的铜锣已在琼林苑主赛台前敲响!浑厚的锣声穿透秋日的空气,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,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赛场。

陈默站在赛台边缘,混杂在鱼贯入场的各国选手之中。他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,额角残留着未干的冷汗,在秋阳下闪着微光。体内那股辛辣的药力如同燃烧的炭火,强行驱散着“梦魇散”带来的麻痹与眩晕,却也烧得他五脏六腑隐隐作痛。四肢百骸残留的酸软感如同附骨之疽,尤其是握笔的右手,指尖仍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沉重的疲惫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。他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勉强维持航向的破船,随时可能被下一个浪头打翻。

赛台中央,巨大的题板缓缓升起,墨迹淋漓的题目刺入眼帘:

“论运河之利国与扰民,试作《运河赋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