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咋这么花哩胡哨

一盆冰水兜头浇下!陈默捏着纸页的手骤然收紧,冰冷的寒意直透骨髓。巧合?哪来这么多合情合理的巧合!

这些案子单独看,就像水面上几个不起眼的泡泡,各自破裂湮灭。可连在一起,被一只眼睛有意地盯着……就是一张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脉络!有人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网,正无声无息地罩向大渊帝国的粮钱命脉!而这些看似毫无关联、死得“清清白白”的芝麻小吏,就像是网线上微小的死结。

影楼毒蛇般阴狠刁钻的追杀手段,与这看似寻常却无处不在的无声抹除,手法不同,狠辣一脉!都是杀人!不同的是,影楼用的是快刀,讲究一击毙命,血溅当场;而这张无形之网后面的手,用的是慢火,烹煮的不仅是性命,更是人心!让相关之人,死于“意外”,死于“意外”,永远死得合情合理!死无对证!

谁有这般手段?谁能指使得动北莽影楼的“夜枭”潜入京畿如入无人之境?谁能在六扇门、巡城御史、京兆府各衙门的眼皮底下,编织这样的死亡之网?

一幅巨大的、在幕后冷笑的脸庞,在他心中轮廓逐渐清晰、冰冷,又带点令人作呕的阴鸷——宋!唯有那盘踞京畿、在运河两岸深植百年、触角遍及漕运盐务、更有“贵人”盘踞庙堂顶端的庞然大物!用北来的豺狼,剪除他这只碍眼的臭虫,再把京畿水搅浑,为的是清除掉可能触及他们巨大利益网络的“意外”!而他陈默这东宫残党、新晋文魁,不过是借影楼的刀,想顺手拔掉的最碍眼的一根肉刺!死状再惨烈,也赖不到他们头上,顶多算个蛮夷刺杀的意外!

“嘶……”陈默只觉得一阵恶寒从尾椎骨猛窜上头顶,后颈汗毛倒竖,连嘴里弥漫的生石灰苦涩都忘了吐。他猛地把那几张油腻的纸揉攥成一团,纸页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手掌沾了一层冷腻的猪油,冰凉滑腻,像是握了团刚从尸水里捞出来的布条。

旁边沈轻眉虽被蒙眼的白绫遮蔽了视线,清冷的脸上却依旧无波无澜,只有侧耳倾听的细微动作,仿佛能透过纸上油污的簌簌声响穿透这浑浊的阴霾。

“好一盘棋……”陈默嘶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铁锈摩擦的喑哑,“借北莽这把刀,杀了碍事的人,抹平了可能生变的网结,最后连刀和握刀的痕迹……都打算一把火烧个干净!” 难怪宋府那些高高翘起的飞檐,在风雪暮色里像秃鹫蹲守。

小院死寂。陈默缓缓松开手,那几页纸已经被揉搓成了黏腻的油团,指缝里粘着污迹和干涸的墨痕。他抬眼望向门外惨白的天空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雾不但没散,反而越发浓厚,翻涌着,遮天蔽日,沉甸甸地压在院墙树梢,也沉甸甸地压在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