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叔……
还有那份“新土”!
前方,城墙轮廓在黑暗中沉默如山。
“东家,快到了!”赶车的铁柱压低的吼声在夜风里传来,“您看!左边就是乱葬岗的坡!再往前不远……”
陈默猛地掀开车窗挡风帘一角!
惨淡的月光下,前方道路两侧是参差不齐的枯黑枝桠,如同无数扭曲挣扎的鬼爪,伸向黑沉沉的夜空。再远处,一片地势更低矮崎岖的地方,隐隐显出几道坍塌土墙的残破轮廓,那就是废弃多年的义庄旧址。
空气里那股浓重的腥腐泥土味混合着夜露的冷冽扑鼻而来,中间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若有若无的……焦糊气?像是什么东西被草草焚烧后残余的味道。这味道……
马车骤然在离坍塌矮墙还有一段距离的路边停下!不能再近,车轮声太过招摇。
陈默、老屠、王墩子迅速下车。刘二狗吓得腿软,被王墩子连拖带拽也弄了下来,哆嗦着跟在最后。
“散开!贴着墙根,别发出动静!”老屠低吼着,紧握他那把重新磨砺过的剁骨厚背刀,眼神凶光毕露。王墩子抽出备用的短斧,刘二狗颤抖着捏紧了怀里一根尖头火钳——当棍子使总行。
铁柱则无声无息地留在了车辕阴影里,手中赫然多了一柄尺长的短弩,隐在袖口下。
月光被浓厚的阴云遮挡,只余一层灰白稀薄的光晕。倒塌的矮墙如伏地的巨兽尸骸,断壁残垣浸淫在浓重湿冷的气息里。义庄几间半塌的土房如同张开的黑洞,无声地卧在那里。空气沉滞粘稠,除了自己沉闷的心跳,几乎听不到任何活物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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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!
不对!
陈默猫腰紧贴在冰冷粗糙的土墙边,屏息凝神,极力睁大双眼捕捉黑暗中的动静。就在他侧耳细听的瞬间,一股比刚才稍显清晰的、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甜腻底子的腥甜焦糊气,被夜风吹着若有若无地钻入鼻腔!
这股味道……绝不只是泥土腥气!像是血,被火燎烧过后的焦腥血味!混着泥土和残骸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