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刺史大人以为如何

烟尘弥漫!整个大厅瞬间乱成一锅滚沸的浆糊!杯盏倾倒碎裂!酒水菜肴泼洒!桌椅翻倒!惊恐的尖叫、被石灰呛住的剧烈咳嗽响成一片!几个官员吓得钻到桌下!乐师抱着头蹲下,丝竹之声化作惊恐的呜咽!

混乱!

致命的混乱!

就在这如同沸汤炸锅、人人失魂的混乱当中!

一个原本侍立在望春阁外檐柱下的仆役!在石灰烟雾尚未完全散开的瞬间!如同离弦之箭!猛地扑向刚从桌下狼狈爬出、双眼红肿流泪不止、正要往屏风后躲避的刺史!

仆役原本托盘下压着的短刃已如毒蛇吐信!直刺胡刺史侧腹!

动作快!狠!准!借着混乱视线的掩护,无声无息!

一直沉默立在大厅东南角巨大盆景阴影里的影七!动了!

不动则已!动若惊雷!

他手中那柄特制的精钢袖箭并非射出!而是连弩带人!如同一块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头!身体贴地疾射!袖箭前端的三棱短刺!直扫仆役执刀的手腕关节!

后发!先至!

噗嗤!

锐器切入血肉的闷响!

“呃啊——!”那仆役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惨嚎!手腕被袖箭锋刃切开大半!薄刃“哐当”脱手!影七的左拳如同铁锤已紧跟而至!狠狠砸在他面骨之上!

喀嚓!

鼻梁塌陷的闷响!仆役身体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!撞翻身后巨大的青釉梅瓶!瓷片四溅!

尘埃渐渐落定。

弥漫的石灰粉尘在初春寒冷的夜风中缓缓沉降,大厅里一片狼藉。翻倒的桌椅,泼洒的酒菜汤汁混合着暗红的血水,在光洁的石板地上肆意蜿蜒。胡刺史瘫坐在翻倒的圈椅旁,锦袍上沾满灰白的粉尘和油腻汤汁,双眼红肿得如同烂桃,涕泪糊了满脸,狼狈地发出痛苦的呻吟。几个勉强没钻桌底的属官惊魂未定,脸白如纸,抖抖索索地想去搀扶,又被胡刺史狼狈惨状骇得手忙脚乱。

仆役仰面倒在碎裂的瓷片和泼洒的汤汁血污里,半张脸被影七的重拳砸得血肉模糊,口鼻歪斜变形。那只被精钢袖箭切断大半手腕的断臂无力地摊开,断口处的皮肉筋骨如同被撕裂的破布,暗红色的血在冰冷的地砖上迅速洇开一大滩,混合着油腻的菜汁和石灰粉末,形成一种污秽难言的暗褐色泥沼。浓烈的血腥混着石灰粉残余的呛辣和呕吐物的酸腐气味弥漫开来,令人作呕。

影七单膝压在那仆役胸口,将其死死钉在地上,如同镇压着一头濒死的野兽。他那只如铁箍般的手掌狠狠捏开仆役歪斜的下巴,不顾对方喉咙里挤出的嗬嗬血沫和骨裂的闷响。冰冷的铁爪探入仆役被撕开的衣襟深处摸索——毫不顾忌那人皮开肉绽的身体痛得剧烈痉挛!指尖在沾满汗腥油污的粗布里衣内侧艰难探触,终于抠出了一个比掌心略小、用厚油纸叠成寸许见方的硬方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