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——哗啦——!”
堵在矿洞入口处的泥石堆猛地被从外面破开一个大洞!碎石泥土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!一道刺眼的天光如同利剑,猛地刺破了矿洞内长久的黑暗!
新鲜的、带着雨后草木清冽气息的空气狂涌而入!瞬间冲散了洞内淤积的霉腐和血腥!
晨光熹微。
天亮了。
陈默被那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眯起了眼。他下意识地抬起没受伤的右手,想遮挡一下光线。可手臂刚抬起一半,一只微凉却异常稳定的手,便轻轻覆在了他紧攥着木盒的右手手背上。
是沈轻眉的手。
她的手指修长,带着矿洞的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因长久握剑而生的薄茧。指尖微凉,掌心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温热力量。那只手没有用力,只是轻轻覆着,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和支撑。
陈默僵了一下。手背上那突如其来的、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和触感,让他后背的伤口似乎都忘记了疼痛。他手指微微动了动,没有挣脱。反而,像是被那温度牵引着,他蜷缩的手指缓缓松开了一些力道,不再死死攥着那个救命的木盒。然后,极其缓慢地,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迟疑和顺从,他反手,轻轻握住了那只覆在他手背上的手。
十指交扣。
她的指尖微凉。
他的掌心滚烫。
伤口渗出的血渍,泥土的污痕,还有木盒边缘的冰冷,都混杂在两人紧贴的掌纹之间。
洞口处,王墩子那张被泥糊得只剩俩眼珠子的脸探了进来,看到洞内情形,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。老屠和几个暗卫正奋力扩大洞口,泥块碎石簌簌落下。
晨光越来越亮,斜斜地照进矿洞深处,将两人交握的手映得清晰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