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御旨赐婚

“嗤啦——!”

锦帕终于被生生撕裂!扯烂!变成一堆皱巴巴、沾满她汗水和脂粉的破烂丝缕!

柳如霜抓着那堆破烂,胸口剧烈起伏,如同破旧的风箱。她瞪着铜镜里那个披头散发、状如疯妇的自己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、如同野兽般的低喘。窗外的桃花瓣,还在无声地飘落。

青石峪的风跟刀子似的,卷着雪沫子往人骨头缝里钻。营寨栅栏上的火把被吹得忽明忽灭,火苗子舔着冻硬的木头,噼啪乱响,映得守夜兵卒缩着脖子跺脚的影子在雪地上乱晃。空气里一股子牲口粪尿混着劣质烧刀子的味儿,冻得发硬,吸一口呛得肺管子生疼。

陈默裹着件半旧的羊皮大氅,蹲在粮草垛子背风的旮旯里,手里捏着个冻得梆硬的窝头,啃一口得费老大劲。肋下那块伤还没好利索,天一冷就隐隐作痛,像有根冰锥子在里面搅。他抬眼望了望黑黢黢的营寨外头,风雪搅成一锅白茫茫的浆糊,啥也瞅不清。远处山梁子上,几点鬼火似的绿光一闪一闪,那是北莽斥候的眼珠子。

“侯爷,”王墩子猫着腰凑过来,声音压得低,带着雪粒子刮脸的嘶嘶声,“赵大锤那边……弄好了。新鼓捣的‘子母雷’,埋了二十窝,全在粮垛子外围的雪壳子底下,引线……用油浸麻绳裹了冰溜子,冻得死硬,踩上去都听不见响儿。”

陈默“嗯”了一声,把最后一点冻窝头渣子拍进嘴里,冰碴子硌得牙酸。他搓了搓冻得发木的手指头,从怀里摸出那个硬木机关盒。盒子冰凉,贴肉放着都捂不热乎。他指尖在盒盖上那道细缝上无意识地摩挲着,矿洞里那点微光下,沈轻眉摸索盒内机括的冰凉指尖,还有那句“君心玲珑,胜此奇物万千”,跟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晃。

就在这时!

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!

一阵极其凄厉、如同鬼哭般的牛角号声,猛地撕裂了风雪的呜咽!从营寨外四面八方炸响!紧接着!是如同闷雷滚过大地般的沉重马蹄声!由远及近!震得脚下的冻土都在微微发颤!

“敌袭——!蛮子劫营啦——!”了望塔上的哨兵嗓子都喊劈了叉,声音带着变调的惊恐!

“点火!放箭!”老屠的破锣嗓子在风雪里炸开!

嗖嗖嗖—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