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了几针,沈轻眉的动作顿了顿。她微微抬了下头,白绫似乎“看”向陈默的脸。篝火的光映着她露出的下半张脸,鼻尖冻得有些发红。她没说话,只是伸出一根手指,极其自然地、带着篝火的暖意,轻轻拂过陈默同样被寒风吹得通红的耳廓。
指尖温热。
耳廓冰凉。
那一点突如其来的暖意,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,瞬间漾开细密的涟漪,顺着耳根一路蔓延,烫得陈默半边脸都麻了。他猛地屏住了呼吸,连肋下的闷痛都忘了。
沈轻眉的手指在他耳廓上停留了一瞬,便收了回去,继续低头缝合那道裂口。仿佛刚才那一下,只是替他拂去沾上的雪沫。
裂口很快缝好。她打了个结,用指甲掐断多余的皮绳。动作干净利落。
陈默还僵着,耳廓上那点残留的温热触感挥之不去,心跳得像是要撞出胸膛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!一名传令兵浑身浴雪,连滚带爬地冲到篝火旁,单膝跪地,双手高举着一卷明黄的绢帛,声音因激动而颤抖:
“捷报!捷报!青石峪大捷!阵斩北莽千夫长!焚毁敌骑无数!陛下……陛下有旨!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卷明黄上!
传令兵深吸一口气,猛地展开绢帛,朗声宣读,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洪亮:
“……安乐侯陈默,民团统领沈轻眉,智勇双绝,雪夜破敌,护粮有功,扬我国威!朕心甚慰!特旨嘉许!赐金千两,锦缎百匹!并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