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啦——!”
坚韧的洒金红笺发出刺耳的呻吟!从中间被硬生生撕裂!
“啊——!!”她喉咙里迸出野兽般的嘶嚎!不管不顾!继续撕!疯狂地撕!将裂成两半的婚书再次对撕!再撕!指甲在坚韧的纸面上抠挖抓挠!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刺啦”声!金粉簌簌掉落!朱砂字迹被扯得支离破碎!“陈默”二字被撕得稀烂!“柳如霜”三字也扭曲变形!最后变成一堆皱巴巴、沾着她汗水和脂粉的碎金红屑!
她还不解恨!猛地抓起梳妆台上那柄沉甸甸的赤金缠丝凤簪!那是她及笄时,祖母传下的压箱宝!簪尖锋利无比!
“沈轻眉!贱人!!”她尖啸着!赤红的眼珠子死死瞪着虚空!仿佛那里站着她的生死仇敌!双手高举金簪!用尽全身力气!朝着梳妆台光洁的紫檀木台面!朝着那堆被她撕碎的婚书残屑!狠狠扎了下去!
“笃!笃!笃!笃!”
锋利的簪尖如同发狂的毒蛇!在坚硬的紫檀木上疯狂地凿刺!留下一个个深陷的、丑陋的凹坑!木屑飞溅!金簪刮擦木头的刺耳锐响在密闭的暖阁里回荡!如同厉鬼的嚎哭!
“我让你嫁!我让你安乐!!”每扎一下,她就嘶喊一声!癫狂的诅咒混着粗重的喘息!汗水浸透了薄绸寝衣,贴在身上,勾勒出她因极度愤怒而剧烈起伏的、扭曲的轮廓!
簪尖在木台上划拉!刮擦!将那些红纸碎屑碾得更碎!和着木屑,搅成一团污糟的红泥!
最后一下!她双手握簪!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!狠狠刺下!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!
赤金凤簪那细长的簪身!竟被她这亡命般的狠力!硬生生从中间拗断了!
半截带着锋利簪尖的金簪脱手飞出,“叮当”一声撞在玻璃镜上,又弹落在地毯上。
小主,
柳如霜握着剩下半截断簪,胸口如同破风箱般剧烈起伏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她低头,看着梳妆台上那片狼藉——深陷的凹坑,翻卷的木刺,还有那团被碾进木头纹理里的、污浊不堪的红纸金粉烂泥。
她慢慢抬起手。
断簪的茬口在她紧握的掌心里,硌出了深深的血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