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霜那张涂脂抹粉、笑容扭曲的脸已近在咫尺!手中那杯酒带着一股极其微弱的、若有若无的金属锈腥气!直直递向陈默唇边!
陈默瞳孔骤缩!肋下的旧伤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狠狠扯了一下!剧痛让他动作慢了半拍!
就在那白玉杯离陈默嘴唇不过寸许!
就在柳如霜眼底那点疯狂即将炸开的刹那!
“嗖——!”
一道灰影!快如闪电!带着凌厉的破空声!从喜堂角落的阴影里激射而出!
不偏不倚!正正撞在柳如霜递出的那只白玉杯的杯壁上!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!
白玉杯应声脱手!打着旋儿飞了出去!
杯中清亮的酒液泼洒而出!如同断线的珍珠!尽数倾泻在陈默脚边光洁如镜的青色水磨石地砖上!
“滋啦——!!!”
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、如同烧红烙铁淬入冰水的剧烈腐蚀声猛地响起!
只见那泼洒开的酒液落地的瞬间!坚硬如铁的青石地砖竟如同被泼上了滚烫的浓酸!瞬间腾起一股刺鼻的白烟!砖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、发软、塌陷!发出“滋滋”的恐怖声响!眨眼间!竟被蚀穿出十几个密密麻麻、深达寸许的蜂窝状孔洞!孔洞边缘的石质呈现出一种被烧熔后又急速冷却的、狰狞的琉璃状光泽!
死寂!
刚才还喧闹震天的喜堂,瞬间如同被扼住了喉咙!所有声音戛然而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