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捏着碎片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!碎片边缘的锋利棱角几乎要嵌进肉里!
金不换还在旁边唾沫横飞地吹嘘:“……这宝贝!当年可是陈家‘玲珑阁’压箱底的货!百年前的老铺子了!专供宫里头的!要不是……”他忽然住了嘴,小眼睛狐疑地打量着陈默骤然变化的脸色,“爷们儿?您……您识货?”
陈默猛地抬眼!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,死死钉在金不换那张油滑的脸上!
“玲珑阁?”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,“陈家?哪个陈家?”
金不换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,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金牙签也不剔了:“还……还能哪个陈家?就……就清水县那个呗!早八百年就败落了!听说祖上阔过……在京城开过铺子……叫什么‘玲珑阁’……专弄些稀奇古怪的西洋景……”他眼神闪烁,声音越说越低,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漏了什么,“都是……都是老辈人瞎传的……当不得真……当不得真……”
棚子里死寂一片。
只有油灯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。
陈默捏着那半片冰冷的“照骨镜”碎片。
“光耀三十七年”。
“玲珑阁”。
“陈家”。
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,狠狠凿进他的脑海!
肋下的闷痛似乎都感觉不到了。
只剩下一种近乎窒息的、混杂着惊骇和荒谬的冰冷。
这鬼市烂泥塘的腥臭里,竟真能捞出……前世的残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