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与小翠是真心相爱!"王公子扒着窗户对清风哭喊,"不能和她在一起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!"
清风被他哭得心酸,可天书还是没动静。
"莫非这都不是真情?"清风挠头不解。
转眼半年过去,清风走了不少地方,见过痴男怨女,见过生离死别,可再没让天书显过一个字。
这天,他来到一个遭了旱灾的村子。土地干裂,庄稼枯死,村民个个面黄肌瘦。
村尾有户人家,母子二人相依为命。母亲赵氏才三十出头,却已两鬓斑白。儿子小豆子刚满八岁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"道长请坐,"赵氏有气无力地搬来凳子,"家里没什么招待的,您多包涵。"
清风见她脚步虚浮,知道她也饿得不轻,忙说:"不必客气,我歇歇就走。"
这时,小豆子端着个破碗从厨房出来:"娘,吃饭了。"
清风瞥了一眼,碗里是能照见人影的稀粥,底下沉着几根野菜。
"豆子先吃,"赵氏把碗推给儿子,"娘不饿。"
小豆子眨巴着大眼睛:"娘真不饿?"
"不饿,你快吃。"赵氏笑着摸摸儿子的头,可那笑容虚弱得让人心疼。
清风看在眼里,心头一酸。这场景何等熟悉!当年闹饥荒,师父不也总是把吃的留给他,说着同样的话?
突然,他怀里的天书发起热来。他悄悄取出书,只见书页上正浮现出金色的字迹:
"娘亲的谎言,重三千斤。"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"某年某地,大旱。赵氏,夫早丧,独抚幼子。自分食尽,恒语子:‘娘不饿’。后子存,母殁。子终生不复闻此三字,然其重,压心一生。"
清风的手在发抖。原来天书记载的,是这些被遗忘的深情!
他看着赵氏慈爱地注视着儿子喝粥的模样,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。这一回,泪水滴在书上,书页上顿时浮现出更多字迹:
"妻子送夫远行,笑言'莫念',转身泪湿衣襟;老父病重,家书只报'平安',隐瞒病痛;挚友分别,强笑'后会有期',却成永诀..."
一桩桩,一件件,全是寻常人用谎言包裹的真心。
"我明白了!"清风抹了把眼泪,"最深的情,往往藏在最轻的谎言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