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大喊,冤枉,我如果知道那个切肉片机是偷的 ,就是打死我,我也不敢帮他抬,更不敢帮他拉,我真的冤枉。
警察说,冤枉不冤枉先进去再说。还有,你那辆车是作案工具,也得一起拉走。
老王讲到这里,眼泪成串地往下掉,一边嘟哝,我的车,我的车。
我安慰他,王哥,事情已经这样了,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,车以后再说。
老王眼泪吧嗒地问我,二板,(二板儿是我在号子里的官称。)你说我冤不冤?
我说,你确实够冤的,但是,我说了没用,这事警察说了算。
我原来以为牛力冤,现在看来老王比牛力还冤,牛力好歹尝过腥味了,老王连个腥味都没闻到。
(哪个看守所里都有几个冤死鬼。)
我认为老王已经冤到家了,没想到来了一个花钱买犯罪的冤大头。
第二天下午,孙队长送进一个犯人。
这哥们半秃顶,偏瘦,中等个,白皮肤,看上去有30多岁。
这哥们走进号子里时,眼神慌张,畏畏缩缩。
但是,他的一身行头引起了老犯人的兴趣。
白色衬衫是皮尔卡丹标志,裤子似乎也是皮尔卡丹标志,锃亮的皮鞋是鳄鱼标志。
头板和颜悦色地问他,你叫什么?
新犯人立正回答,报告,我叫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