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江急忙缩回迈进屋里的一只脚。
一根筋告诉王大江,犯人放风时,如果队长送来犯人,只有头板二板可以进屋去迎接,其他犯人不能进屋,你今天进屋里,你想当头板,还是想当二板?
王大江说,我还是当个棺材板吧,我藏起来。
铁门打开,一个犯人走进号子里。
这个犯人短头发,穿着一身灰布棉衣,准确点说,他穿的是老棉袄老棉裤,就是过去农村老大爷穿的那种。更为夸张的是,这个大爷还扎裤腿,扎裤腿的绳子是黑色的,绳子比鞋带粗,比小拇指细,应该是农村人干活用的绳子。他穿一双黑色老棉鞋。这大爷个子不高,精瘦,黑皮肤,这是一个标准的农村老大爷,就是一个土老帽。
这样的土老帽也会犯罪?
老大爷一脸憨厚的笑容,发出嘿嘿嘿的笑声,对我点头哈腰,说,老大好。
我吓一跳,问他,你进来过吗?
老大爷憨憨地说,从没进来过。
我问,那你为什么叫我老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