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号…2号…3号…仓库大多大门洞开或扭曲变形,里面黑洞洞的,堆满杂物。4号库塌了半边。5号库门口堵着一辆侧翻的叉车。6号库……
他的目光越过6号库,投向最后面,也是看起来最完整、最偏远的那一座仓库。
巨大的、斑驳的卷帘门紧闭着。门框上方的水泥墙上,用红漆喷着一个巨大的、虽然褪色但依然清晰可辨的数字:
**7**。
七号仓库!
它孤零零地矗立在园区最深处,背靠着一片稀疏的枯树林。仓库本身看起来比其他的要新一些,结构也更坚固,混凝土墙面相对完整,只有少数地方有些裂纹。巨大的卷帘门是厚重的金属材质,虽然布满锈迹,但似乎没有明显的破损。整个仓库透着一股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、封闭而坚固的气息。
林刚将摩托车停在几十米外一个倾倒的金属货架后面,熄了火。死寂重新笼罩下来,只有过滤罐发出的微弱“嘶嘶”声和自己沉闷的心跳声在头盔里回响。他摘下防护手套,再次掏出气体检测仪。辐射读数依旧在0.18 μSv/h左右微弱跳动。他深吸了一口过滤罐提供的、带着橡胶和活性炭味道的空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希望就在眼前,也可能是更深的绝望。那张写着“活人”的纸条,是真的求救信号?还是一个早已失效的遗言?或者……一个致命的陷阱?
他拔出肋下的格洛克手枪,检查了一下弹匣,打开保险。又将霰弹枪从背上取下,握在手里。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防护服传来,给他一丝虚假的安全感。
他推起头盔的面罩,让视野更清晰一些(虽然暴露了面部,但短时间风险相对可控)。然后,他弓着腰,像一个笨拙的、包裹在橘黄色橡胶里的幽灵,借助着荒地上废弃的集装箱、生锈的机器残骸和枯萎的灌木丛作为掩护,一步一步,极其缓慢而谨慎地朝着那座紧闭的七号仓库大门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