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早有耳闻

鲁智深恍然大悟:“你是担心他们携带瘟疫?”

赵言迅速下令:“快!立即追上前队船只,之前下船的马军一个都不准上岸!”

快船疾驰而至,但还是迟了一步。

当他们抵达金沙滩时,两百余马军已登岸,尚未进关上山。

传讯兵急忙拦截:“寨主有令,林教头带来的河北马军暂留原地,不得上山!运送队伍与水军原地待命!”

“为何?先前不是要我们带他们到营地吗?为何现在又改了?”

阮小七疑惑不解。

“阮头领,具体情况我也不明,但寨主、林教头和鲁提辖很快就会到。”

传讯兵苦笑道,“既是寨主吩咐,自当遵从。”

阮小二应声而起,与两位兄长一同将运载马军的船只泊于一处,船上水手亦随之登岸,与马军共同驻守金沙滩。

不多时,赵言、鲁智深、林冲及扈三娘相继抵达金沙滩。

只见那支马军虽已上岸,却停留在沙滩,未入山内,众人心中稍安。

“哥哥,可是出了何事?”

阮小五见众人神色凝重,急忙发问。

“须城疫病横行,这马军或许曾与染疫灾民有过接触。”

赵言简明扼要地说明情况。

此言一出,水军顿时议论纷纷,“瘟疫?!”

“马军若接触过染病灾民,岂非自身也有危险?”

“我们刚才也与马军相处,难道……”

水军嘈杂不已,旁边的马军同样惶恐不安。

得知可能与染疫灾民接触后,士兵间开始互相指责。”

是你和那些灾民共餐!”

“是你靠着休息时挨近了他们!”

……

金沙滩一片混乱,赵言皱眉怒喝:“都住嘴!想避免染病,就听从号令!”

梁山能在赵言带领下日益壮大,他作为寨主,威望远超昔日王伦。

赵言一声断喝,原本喧嚣的水军立刻安静下来。

马军虽初来梁山,但也听说过赵言的威名,虽仍有低声交谈,却无人再敢高声。

赵言下令:“无论马军水军,皆不得进山,即刻于金沙滩扎营。

如有身体不适、咳嗽发热者,立即上报。”

眼看刚刚平息的场面又要动荡,赵言目光如炬,继续沉声说道:

赵言高声说道:“不论是我这个寨主,还是金沙滩上的各位首领,都必须留在这里,不能上山,暂时全部住在金沙滩上。”

“大家应该都清楚,这瘟疫到底有多可怕!如果有人感染后上山,后果不堪设想,绝不是几个人能承受的。”

“所以,在确定谁没有感染之前,所有人都不得上山。”

听闻此令,一些士兵起初有些不安,担心会被遗弃。

但得知连寨主赵言都不上山,而是和他们同处金沙滩,顿时安心不少。

……

宋朝是一个瘟疫多发的时代,两宋时期共爆发了四十九次瘟疫,平均每五六年就有一次。

对百姓而言,瘟疫无疑意味着死亡。

须城出现疫情,连马军和水军也可能受到影响的消息迅速传遍梁山。

得知赵言将自己、鲁智深、林冲、扈三娘以及阮家三兄弟隔离在金沙滩后,众头领急于下山探望,却被赵言严厉阻止。

除了金沙滩上的隔离人员,赵言还在关隘处指挥,要求山上孙安带领军士逐一排查,所有近两天患病者,无论身份高低,均需集中管理。

此外,他下令山上裴宣组织民众制作布口罩,人人佩戴;禁止人群聚集,暂停各类生产活动……

各项防疫措施落实后,当晚,金沙滩上疑似感染的马军与水军率先戴上口罩。

这里靠近山寨,物资充足,赵言将水军与马军分隔扎营,营地内以木板相隔,保持适当距离。

这一夜平安无事,次日凌晨,时迁乘坐北岸快船抵达金沙滩。

他因曾进入须城,担忧染上疫病,不敢靠近赵言等人,只隔了四五丈的距离向其报告情况。

“兄长,须城的灾民中暴发了疫病,十人里已有四五人感染。

其余未染疫者,也被郓州的军队围住,若想逃走,立刻会被射杀。”

“程太守已召集大夫为灾民诊治,目前尚未见成效。”

“朱贵兄弟他们都被困在城里,但酒店内所有人安然无恙,无人染上疫病。”

“兄弟,不是说须城封城了吗?你怎么进来的?”

赵言问。

时迁嘿嘿一笑:“我听到须城有些异样消息,便赶去查看。”

时迁道:“当时须城已禁止百姓出入,但恰好有一队衙役奉程太守之命,带几个大夫出城探查,回城时,我在夜色掩护下,击昏一名衙役,混入城内。”

“进城找朱贵兄长了解情况后,我想再偷偷离开,却不料那被打昏的衙役被人发现,须城随即关闭城门,开始全面搜寻我的行踪。”

“我在朱贵兄长那里避了一日,待风声平息,才用绳索从城墙上滑下,回梁山报信。”

时迁说完情况,一双小眼睛充满好奇地打量着金沙滩上的营地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“兄长,为何不入山,反在此扎营?”

赵言告知情况后,时迁叹了口气:“我还盼着能尽快查明 ** ,帮梁山避开这场灾难。”

“若我没进城耽搁一天,或许兄长们早已知晓须城疫病,也不至于这般局面。”

赵言听出他的自责,笑着宽慰:“福祸难料,躲也躲不过。

即便早告知梁山,林教头他们依然难逃灾民之事,难道那时我们还能弃他们不顾?”

经鲁智深等人劝解,时迁不再自责。

鼓上蚤回到梁山后,自然也要像赵言等人一样,在金沙滩上隔离一阵子。

须城曾是他前往之地,被视为重点防范对象,赵言特地为他安排了一间单人房。

十余日后,梁山关隘之后保持平静,仅少数百姓患病,经大夫诊断皆为小疾,并非疫情。

相比之下,金沙滩的情况不容乐观。

林冲带来的马军中六人发烧,连他自己也开始发热,水军亦有一名士兵出现同样症状,唯独赵言、时迁等人安然无恙。

山上大夫下山为林冲等人诊治,确认感染瘟疫。

赵言问及治愈可能,那名从河北逃荒至此的老大夫仅叹息一声,留下“听天由命”

四字。

消息迅速传遍梁山,众头领神色凝重,林冲之妻得知丈夫病情,昏厥后醒来执意前往照顾,众人只得让她佩戴口罩,身着厚衣,昼夜守护。

赵言意识到如此并非长久之计,想起《水浒传》中的神医安道全,决定赴建康府请其上山救治林冲。

众人纷纷支持,鲁智深主动留下镇守梁山,声称能保一切无虞。

水军方面,林冲的两位兄长亦表示可以胜任。

阮小七道:“前次赴河北,途中兄长便命我回梁山,此番绝不能再丢下我!”

他又补充道:“往建康去,一路多涉水路,兄长身边总得有熟悉水性的人协助才行!”

阮小二与阮小五在一旁附和。

赵言见阮小七心意已决,便点头应允。

这时,时迁在旁听得心动,却深知自己责任重大。

如今朱贵被困须城,梁山情报首领仅剩他一人,此时断不可离开。

扈三娘见赵言望向自己,抢先说道:“我现为兄长亲卫统领,自当随侍左右!”

“再说,前几日师师妹妹托我照看兄长,我既许诺于她,便不能食言。”

这几日,赵言与李师师分居山上下,虽彼此思念,然若非赵言以身作则,部下岂能信服?

山上李师师虽思念爱郎,却也不便在关隘处谈私情,便常以书信传情,从关隘抛下。

其中一封并非写给赵言,而是给扈三娘的,内容不过请她代为照料赵言的生活。

见扈三娘态度坚决,且以李师师之言为由,赵言无奈,只能准许她同行。

众人商定后,赵言即刻启程南下,因谁也无法预料林冲病情何时加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