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泪流满面

老者试探道,“此传言是真是假?”

赵言等人相视惊讶。

梁山兴起不过两三月,名声不该传播至此地才对。

正如先前在客船上,水匪卓万里也曾提到此事。

他因方腊的缘故,才知晓梁山。

眼下不过是个普通村店里的老者,怎的说起话来,竟似对梁山颇为熟悉?

小主,

“此言确为事实。”

赵言回应道:“现今山东一带,不少受委屈的百姓,在官府得不到 ** ,都往梁山求助。”

“若是这样,那梁山首领倒是仁德,不像南方那些山匪强盗,只知道烧杀抢掠,连贫苦百姓也不放过!”

老者叹了口气。

“老人家,梁山虽在山东有些名望,但名声怎会远播至千里之外的建康?”

赵言疑惑地问,“不知您刚才所说,是从何处听闻?”

老者叹息一声,慢慢说道:“实不相瞒,我年岁已高,身边有个儿子,却被我拖累了半生。

他从小就喜欢练武习艺,可我家境贫寒,请不起名师指点,学到现在也仅是一般水平。”

“这些年世道愈发艰难,连我们这样的小店,也被官差频频刁难,不知还能撑多久!”

“我那儿子性子刚烈,难以忍受官府欺压,多次劝我说他也想学江湖豪杰,投靠山寨,占山为王。”

“但我们这里的山贼大多卑劣不堪,我怎能让他加入?他也担心我年迈无人照料,这两年便不再提这事,只愿留在身边侍奉我。”

说到这里,老者眼眶湿润,

“可我能活多久呢?一旦我离世,他恐怕会误入邪途,变成无情无义的盗匪!”

“最近,我那儿子结识了一位从北方归来的男子,从他那里听了不少关于梁山的事情。”

“听后,我觉得梁山首领并非等闲之辈,待人以仁义,处事公正,若我儿能投身其中,即便将来无所成就,至少也不会走上歪路!即便我今日辞世,也可含笑九泉!”

说到此处,老者情绪激动,满脸泪水。

这一番话让赵言等人面面相觑。

就在那时,门外走进一位身形消瘦的年轻人,

只见他手里拎着两只野鸡,还未进门便喊了起来,

《有缘千里来相会》

刚踏入屋内,阮小七就瞧见自家老父正在擦拭泪水,心中顿时焦急万分,急忙放下手中的猎物,快步走到老人身旁,关切地问道:“爹,发生什么事了?”

老人见到儿子归来,赶紧擦了擦眼角,强作平静地说:“无妨,只是跟几位客人闲谈时,勾起了往昔的记忆。”

阮小七想起自己辛苦劳作、早出晚归最终积劳成疾离世的父亲,心中满是感慨。

而一旁的扈三娘思绪飘到了兄长扈成身上。

自幼父母双亡的她,一直与兄长相依为命,兄长对她而言,恰似严父般的存在。

想到兄长如今或许正为自己擅自逃离婚姻、投奔梁山而忧心忡忡,扈三娘眼眶湿润了。

赵言也被这一幕触动,他转向那位年轻人询问道:“你真的有意加入梁山?”

年轻人疑惑地反问:“你们是什么人?又是如何知晓此事?”

“听哥哥问话呢,照实回答就行!”

阮小七擦了擦眼角,补充道,“错过了今天的机会,以后怕是难有机会了。”

年轻人略显迟疑,随后答道:“我虽渴望加入梁山,但家中尚有老父,作为儿子怎能抛下不管!所以还是算了,我打算留在这里开个酒馆,靠卖酒赡养父亲。”

“真是迂腐!为何不带父亲一同前往?”

阮小七重重拍了一下桌面。

年轻人被吓了一跳,连忙解释道:“小人并无特别本领,虽曾拜师学艺,却因囊中羞涩未能学到真功夫。

即便水性稍好,也不敢贸然带父亲去冒险。”

阮小七严肃地追问:“暂且不论武艺,你的水性究竟如何?”

话音未落,一直默默听着的老人已抢着说道:“我这儿子啊,寒冬腊月光着身子横渡长江数次都不在话下!”

这老汉年迈而目光敏锐,察觉面前几人非同寻常。

阮小七不断询问儿子的本领,老汉连忙附和道:

“这孩子生性敏捷,五七个壮汉都难以制住他!因此得了‘活闪婆’的名号。”

赵言瞬间明白过来,而阮小七则转向王定六,语气严肃地问:

“你所说是否属实?”

王定六略显腼腆地答道:“大概能在扬子江游个两趟,再多就不知道了。”

“如此水性,怎能不算本事?”

阮小七冷哼一声,随即向赵言行礼:“兄长,此人我要定了,请准许他入山。”

“上了梁山,便不可后悔。”

赵言确认道:“你想清楚了吗?真的要加入?”

王定六没有立刻回应,而是看向众人疑惑道:

“各位谈了这么多,还不知诸位尊姓大名。”

“蠢货!我家兄长正是梁山首领!”

阮小七不耐烦地说:“还不快答应?”

那老者震惊地看着赵言,虽觉此人气质非凡,似是众人的领袖,又听闻他与梁山关系密切,却没想到他竟然是梁山之主。

老者满心欢喜,拉着愣在一旁的儿子准备跪拜,却被赵言拦下,笑着说道:

“老丈,你儿子还未表态呢。”

“傻小子,快点头!”

老者催促着,王定六却拱手问赵言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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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头领,若我加入梁山,能否带上家父?”

“你小子胡说什么!”

老者脸涨得通红,举手欲教训儿子,

“我的事不用你操心,只要你有好归宿,我就安心了。”

“即便我想上梁山,若无法尽孝,此路我也不会走。”

王定六说完,坦然接受父亲的责备。

老者听后深受触动,想到儿子平日对梁山的向往,如今为了自己甘愿放弃机会,不禁再次泪流满面。

“王定六,放宽心,我这梁山并非无情之地,你尽可带着令尊一同上山。”

赵言话音刚落,目光转向阮小七:“父子和睦,实属不易。

让他做个副手如何?”

阮小七爽朗一笑答应:“我这水军正缺人手,哥哥只管交给我!”

王定六得知父亲也能上梁山,欢喜地跪拜:“王定六拜见哥哥!”

旁边的老者见儿子心愿达成,也想跪拜致谢,却被赵言扶住:“长者在前,怎敢受礼!”

王父闻言感慨万分,心想果然传闻不假,儿子跟对了人,日后跟这位赵头领,虽谈不上前途,但总比闲居江边强。

赵言一行入村店原为用餐,谁知竟多了个同伴。

他提议让父子入席详谈,老者却执意去后厨帮忙加菜,众人见他兴致高昂,也就依他。

阮小七拉着王定六坐下,刚饮完一杯酒,赵言便问王定六:“兄弟,听令尊说你结识一位从北归来的壮士,梁山之事亦是他告知,不知是哪位?”

王定六答道:“回哥哥,那位兄长姓石,人称拼命三郎……”

话未说完,赵言已哈哈大笑:“缘分真妙,我还发愁到建康怎么找石秀兄弟,没承想他主动来了!”

“我也听石秀提起过,在河北曾与哥哥偶遇。”

王定六接着说:“多亏哥哥相助,石秀兄才能将叔父灵柩送回建康!”

“什么?石秀的叔父过世了?”

赵言惊诧。